「不是不生氣。不過我猜張沛的事並不需要你出手。」
「怎麼說?」
沈盼沉吟片刻:「被劫持時,我見到了陰氏。」
蘇曜愣了一陣才想起陰氏是誰,但他不明白陰氏和張沛有什麼關係?
「我問過仙師了,」沈盼清亮的眸子轉向他,「蘇照還是會出生。」
蘇曜驚得猛然勒馬,和妻子結結巴巴地解釋:「阿,阿沅,我發誓,這次我真沒對不起你。」
沈盼笑了:「我不是說你。」她輕聲嘆息:「也許不再是原來的模樣,也不會叫蘇照這個名字,但那孩子會出生。」
這正是她問道姑的最後一個問題:「重生後,以前的孩子是不是就永無可能再見了?」
道姑想了一陣才明白她的意思,笑著回答:「別人我不敢保證,不過你問的那個人會出生。有天命的人無論如何都會來到這個世界上。雖然相貌、家世可能改變,但本質還是同一個人。」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趙文揚:「只是可能和你沒什麼關係了。」
沈盼懂了。陰氏還是會生下那個孩子,只是父親變成了趙文揚。聽道姑的意思,那孩子還會是承襲帝位的人。
蘇曜聽完妻子的話也是啼笑皆非。張沛處心積慮,最後還是為人作嫁,不知到時會作何感想?若是這樣,確實不用他再做什麼了。
他放了心,重新趕車前行,口中卻道:「現在我可什麼都沒有了。阿沅,你會不會嫌棄我?」
沈盼一笑:「怎麼會什麼都沒有?你還有我。」
蘇曜心裡一暖,也笑了:「可不是,我這次可是娶了一位很有錢的夫人。」
沈盼輕笑著推他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道:「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蘇曜想了想:「我們成親太過匆忙,陸公都沒能觀禮。我想就趁這機會,帶你回徐州看看吧。另外鍾定之前就一直想讓我和他合夥做這船運生意……」
沈盼笑了:「你要做船運,何必捨近求遠去問鍾定?」
「嗯?」蘇曜不解地看向妻子。
「鍾定走的多是內河航道,海路雖然也走,卻只在沿海。我早有心做遠海的生意,只是一直沒找到可靠的人。」
「遠海?」蘇曜不太懂,「那是做什麼生意?」
「香料。」
「這能賺錢?」
「當然了,」沈盼解釋,「天竺出產的胡椒、肉桂;南洋的檀香、沉香、降香,都是高價之物。我想趙文揚既是承天之命,這亂世應該用不了多少年就會結束。天下太平,對這類奢侈之物的需求就會增大,正好這幾年可以探探路。以後出口徐州出產的絲布,換回香料,再去各處售賣,只怕利潤比我經營櫃坊還高。」
蘇曜笑出聲,他這夫人簡直聰明絕頂,都能利用天道來賺錢了。
沈盼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就說做不做吧。」
蘇曜回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聽你的。這輩子我都聽你的。」
「當真?」
蘇曜點頭:「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