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承認,瑞安是有那麼一點重要。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一笑。
兩個渣A的各懷鬼胎硬生生被扭轉成了夫妻間的如膠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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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放下刀叉。
楚餘溫問了句:「這回真吃飽了?」
顯然是在調侃瑞安之前明明已經吃完卻因為害羞再次開吃避開話題的鴕鳥舉動。
瑞安剛恢復正常的神色又紅了。
他點點頭,小聲道:「嗯。」
晏微涼好恨他為什麼要給自己安一個靦腆易羞的人設。
三皇子殿下生性穩重內斂,後來性子日漸薄涼,很少有什麼事情能夠激發他的情緒。
微笑不是因為愉悅而是嘲諷,難過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演戲。他從未有什麼真感情,在第一區的政治權利中心翻雲覆雨的人,臉上總要習慣戴著層面具。
曾經快意恩仇的少年也終有虛與委蛇的時候。他早就鍛鍊成一個演技帝,說臉紅就臉紅,說害羞就害羞,就是頻率太高了,讓他有點不耐煩。
弱小的生命總能讓強者產生保護欲,也能讓一些變態產生摧毀欲。晏微涼得承認楚餘溫不是個變態,他們除了立場敵對,三觀還是很契合的,不然也不會成為少年知己。
他清楚,楚餘溫對弱者總有憐憫。
冷酷無情的元帥並不是一個真正冷酷無情的人。他的冷酷只針對於敵人。他厭惡貪財好色的貴族,也敬重出類拔萃的對手。他瞧不起貧窮且懶惰的平民,但喜歡勤勞踏實的百姓。他能夠眉目平靜地對數十萬蟲族俘虜說下:「殺無赦」時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會在巡查土壤貧瘠幾乎寸草不生的下三區時對闊步流星的部下命令:「停下——你腳下有一朵花,別踩到它。」
他有種殘酷的溫柔。
晏微涼了解楚餘溫,所以他選擇扮演一個溫柔無害的少年來接近他。
真的是太溫柔無害了。
誰也不知道此刻正臉紅的瑞安心下是如何想法。
晏微涼想:他的臉紅真不用裝。
不是羞的,是惱的。
一想到他還要長期扮演這種菟絲花一樣的角色,他就想提刀立刻捅死楚餘溫。
三皇子殿下也是個對弱者很溫和的人。
但他絕非弱者。
「先生。」瑞安躊躇兩秒,鼓足勇氣道,「我今天可以出門逛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