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餘溫望著少年。
瑞安一直是溫和的、靦腆的、柔順的,從來沒有這樣大膽地跟他說——我是故意造作的,就是為了讓你回來。
楚餘溫從前覺得這些小心思麻煩又可笑,上不得台面。現在卻又覺得,瑞安的小心機有點可愛。
讓他還挺受用。
至少對那兩個男人的怒氣都消失了。
楚元帥還不明白,那是吃醋時對情敵的敵意。
「我竟然讓你這麼沒有安全感,需要動用這種手段讓我回來。」楚餘溫慢慢道。
瑞安紅著眼眶:「對不起!是我太幼稚了……」
「不。」楚餘溫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濕潤,「是我這個做丈夫的失職。」
「先生。」瑞安怔怔望著他,「您是最好看的。」
簡直暴擊。
楚餘溫揉揉瑞安的頭髮:「瑞安也是最好看的。」
兩人氣氛有些溫情。
瑞安後知後覺地開始懊惱:「我還是太任性了,一時腦熱,花了一個億。」現在想想,真是恨不得打死那個敗家的自己。
「沒關係,都是你的,你想怎麼用都行。」楚餘溫好笑地捏捏他的臉,「瑞安要經常像今天這樣,有什麼想法都直接說出來,不用在心裡壓著。」
瑞安點點頭:「我會的。」
他小心翼翼道:「先生,我能抱著您午睡嗎?」
兩人每天晚上都在同一張床上睡覺,可都像隔著楚河漢界,沒有越雷池一步,雙方根本沒有肢體接觸。
楚餘溫看了他片刻。
瑞安被看得難為情:「您說了,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的。」
楚餘溫說:記:「好。」
瑞安就如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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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熟悉那張床,窗簾拉上,室內的光線仿佛都曖昧起來。
少年蜷縮在青年懷裡,纖細的胳膊環住青年的腰身,埋在他的臂彎里。
可算得上是溫香軟玉在懷。
楚餘溫沒有午睡的習慣,所以他其實沒能睡著。
懷裡抱著一個軟軟的少年,他也壓根睡不著。
耳邊是綿軟的呼吸,低眸就能見到瑞安恬靜的睡顏。楚餘溫抱著人一動不敢動,是享受也是折磨。
人在睡不著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些什麼。就比如此刻,楚餘溫想,少年的身體真軟。
他見過他更軟的時候。
他們還沒有在這張床上進行過標記,反倒便宜了書房的書桌和沙發。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裡,楚餘溫在書房辦公的時候屢屢分神,總想到少年被他抵在書桌上抽泣的模樣。
人怎麼可能沒有欲望。
但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為可以忍下自己的欲望,不被獸性主導。
楚餘溫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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