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台階就在不遠處,但他偏不用。
瑞安抬起頭:「先生,您能拉我一把嗎?」
楚餘溫走過來,蹲下身,對少年伸出一隻手。
漂亮修長的手搭到青年骨節分明的手上,楚餘溫微一用力,瑞安就整個人翻上岸,滾到楚餘溫懷裡。
一身的**。
楚餘溫敲了下他的額頭:「把我也給弄濕了。你負責擦嗎?」
瑞安捂住額頭,突然笑得狡黠,把手上的水珠全抖在楚餘溫身上。然後轉身就要跑。
楚餘溫立即側過臉,回過頭後眯了眯眼,把人拽回來:「膽子不小啊。剛在水裡怎麼怕成那個樣子。」
瑞安不服氣道:「您都把我拉下水了,還不許我反擊一下麼?」
「還挺記仇。」楚餘溫眉毛上挑。
瑞安好像會鬧騰了。
會使些小性子。
會有這個年齡應有的孩子氣。
倒比一開始完完全全的柔順更加真實。
瑞安眨了眨眼,訥訥道:「那您會罰我嗎?」
楚餘溫:「當然會。」
瑞安欲言又止,半晌道:「……別打我,我怕疼。」
「不打你。」楚餘溫捏捏他的臉,他發現他很喜歡這種軟呼呼的手感,「罰你把我身子擦乾淨。」
自知理虧的瑞安這次乖乖聽話。
楚餘溫讓他先把自己給搗騰好,然後換了根毛巾。
瑞安慢慢給坐著的楚餘溫擦拭後背,不然楚餘溫太高,他會累。
他的目光總離不開那道疤,擦過那個地方的時候,動作總會輕柔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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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微涼不是第一次見楚餘溫的身體。
兩人在上學期間是室友。簡簡單單的四人宿舍,只有他們兩個人住。都是男性Alpha,也無所謂避嫌,一個在洗澡的時候另一個進去也是常事。
那時候楚餘溫的身上還沒有傷疤,皮膚比現在要白一點,還是個貴族少爺。
行事張揚肆意,從未受過委屈。
只是從戰場上回來後就變了。
想來這些年也過得不太容易,戰功背後的血與淚,箇中滋味誰又說的清。
楚餘溫察覺到身後人的動作:「不用這么小心,沒感覺的。」
「不疼嗎?」晏微涼問。
這裡離心臟那麼近。
「也就當時疼一會兒。」楚餘溫想了想,「後來就不疼了。」
「嗯。」晏微涼應了聲,避開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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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瑞安把毛巾放下。
楚餘溫回過頭:「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你去臥室休息會兒,待會兒再上樓吃晚飯。」
瑞安點點頭,又說:「先生。」
楚餘溫詢問的眼神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