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微涼本身的信息素並不是甜味兒,可瑞安是甜的。每一次的化形藥劑都會給他信息素帶來細微的改變,但總體都屬於甜點的範疇。
這並不會令人生疑。人的信息素在不同時候本就可能有所改變,只是程度很輕微。例如咖啡味信息素或許會變成苦咖啡,但不會變成牛奶。錫蘭紅茶也不會變成冰紅茶。
同種類之間,信息素是有可能被改變的。當然出現這種情況的概率也挺少。
不過楚餘溫也聞不到。他是信息素免疫者,迄今只聞到過瑞安一個人的信息素。
瑞安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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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手腕上的那雙手瓷白又冰涼,觸感如光滑的大理石瓷磚表面。
楚餘溫一言不發,一根根掰開瑞安的手指,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這濃郁的信息素。
那雙手又緊緊抱住他的腿,瑞安仰頭,低低哀求著:「先生,您連聽我一句解釋都不肯嗎?」
楚餘溫沒有回頭,聲音微冷:「放開。」
卻是用冷硬的聲線在壓制燥熱的身軀。
他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瑞安不放,又喚了聲:「先生。」
楚餘溫深吸一口氣,眼睛閉了閉。
……他發現他竟然無法狠心踢開少年。
戰場上殺人不眨眼,斷人脖頸傷人心肺,何曾猶豫過一分。唯獨捨不得傷害瑞安半分。
哪怕明知他有蹊蹺。
楚餘溫沒回頭,卻也沒走。瑞安見狀,咬了咬唇,去勾他的手。
楚餘溫沒牽緊,沒回握,可也沒避開。
瑞安慢慢站起來,從身後攬住他的腰,靠上他的背,輕哼道:「先生,我難受……」
他身體的溫度十分滾燙。晏微源的催情劑對他造不成實質上的痛苦,但像臉紅髮熱這類表面症狀是一點兒不少,只要演技夠到位,絕對能騙過楚餘溫的眼睛。
楚餘溫本想甩掉貼在身後的人,察覺到瑞安身體溫度的時候動作一頓。
……瑞安身體為什麼那麼燙?
明明手那麼涼。
楚餘溫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環在他腰上的手就無力地滑下去,瑞安眼看著就要跌跪到地上。
楚餘溫及時轉身,把人撈了起來。
他才發現少年的面頰紅的不正常。分明之前還瑩白如雪的容色布滿紅暈,粉面桃腮,雙眸失神,額頭滾燙。那是瑞安體內的藥效開始發作。
他面色一沉:「誰幹的?」
楚餘溫本以為瑞安今天是去見他真正的主子。他另有其主,這副模樣說不定也是剛從那人的床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