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我這兒是想做什麼?」晏微涼問。
楚餘溫八百年都不來一回,突然來了,總不會留下這一句話就走。
楚餘溫望他半晌。
忽而走近。
一直走到他面前,咫尺之遙,挨得極近。
晏微涼靜靜直視他。
並未被逼得後退一步。
他從不退縮。
楚餘溫突然抬手,像是要撫上晏微涼的臉頰。這個動作在楚餘溫和瑞安之間常做,晏微涼不動聲色,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隨時準備著反擊。
楚餘溫卻只是從他身後摘下一朵花。
「這季節月梔花開了,就想著到這兒賞賞花,恰好殿下寢宮在此,順道過來見一面而已。」楚餘溫將白色花朵放在鼻尖輕嗅了嗅,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
意思很明顯了——我不是來見你,我只是來聞一聞這花香。
月梔花是一種很珍貴罕見的花。屬於梔子花的一種。與普通梔子花不同的是,它只盛開在月球上,沾了月亮的味道。
清清冷冷的月亮味兒,沾了梔子香氣,香味淡薄卻一沾就久久不去,好聞的緊。因為原料稀缺,製成的香料極為名貴,連一般皇室也用不起。
藍星上只有三皇子寢宮附近栽種的月梔花能夠存活。
晏微涼本身的信息素,就是月梔花的味道。
他不是由蛋糕、冰淇淋與巧克力堆砌成的甜味兒。
他是月色微冷中帶著一點淡淡的梔子花香。
晏微涼語氣淡薄:「花也摘了,味兒也聞了,元帥大人請回罷。」
楚餘溫忽而將那朵月梔花放到晏微涼鬢邊,眼含戲謔:「我瞧這花與殿下挺般配。還是殿下戴著好看。」
啪——
晏微涼抬手將那朵花打落,漆黑雙眸中一絲薄惱,聲音也冷了些許:「元帥未免也太過放肆。」
戴花是omega才會有的舉動。楚餘溫用來形容晏微涼,無異於羞辱。
楚餘溫望著被打落到地上的那朵花,半晌,笑了聲:「可惜了。」
不知是在可惜些什麼。
「我走了。」楚餘溫突然道,「這回真走了。」
他原先覺得……晏微涼會是瑞安。
可他現在忽然又不確定了。
如果他們真的不是呢。
從頭到尾就是他一個人的猜測罷了。這個猜測還極為荒謬。換做任何人都只會覺得這是異想天開。偏他憑著一腔直覺……固執至此。
他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晏微涼和瑞安是一個人。
與其說楚餘溫篤定瑞安是晏微涼,不如說……他希望瑞安是晏微涼。
他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麼。
這也是對瑞安的不負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