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微玄回過神,穩住情緒,繼續強撐著:「元帥大人不說話,是也默認了要為此事承擔責任嗎?」
楚餘溫忍不住笑道:「太子殿下想要我怎麼負責?」
晏微玄冷哼:「元帥大人既然管不好帝都,我等自然不放心將守衛帝都的守城軍交給你來統領。煩請元帥大人交出守城令,讓本太子接手。」
兵權分許多種。有保衛皇宮的禁軍,守護帝都的守城軍,此外第二區到第九區,每一區都有各自的護衛隊。這些護衛隊平日裡各司其職,必要時也能擰成一股繩,聽命於將軍令。
楚餘溫之所以被如此忌憚,正是因為他手握將軍令,同時又掌有守城令。
除了皇家禁軍聽命於皇帝,幾乎所有兵權都掌握在楚餘溫手裡,怎能不令人眼紅。
這將軍令,便是當年晏微涼從宮裡偷出來,交到楚餘溫手中的那塊。後來楚餘溫征戰沙場,保家衛國,軍中威望極高。縱然沒有這塊將軍令,將士們也都願意聽他的話。
楚餘溫得軍心得民心,唯獨不受貴族的待見。他的存在威脅到上位者的利益。這帝都中,時刻都有想將他拉下馬的人。
這將軍令是楚餘溫手裡最大的王牌,這個拿不到,那麼總要他將守城令吐出來。
守城令原也不是楚餘溫所持,而是由另一名將軍執掌。只是那將軍犯了錯,楚餘溫又是力挽狂瀾挽回損失的人,理所當然就得到了這塊令牌。
可現在想來,那不過是楚餘溫排除異己、篡奪權力的手段。
在人們還當他少年一身正氣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處心積慮謀奪權力了。
「一塊守城令,不過幾兩輕,給了倒也無妨。」楚餘溫開口。
晏微玄面色一喜,沒想到會這麼容易。楚餘溫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
他們早就做好楚餘溫不給的心理準備。屆時皇帝再開口,蘇閣老再附和,若楚餘溫再不允,那就是他不識好歹了。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直接讓早就守在外頭的禁軍將人拿下,治楚餘溫一個大不敬之罪。當然了,楚餘溫手握重兵,肯定不能真的治罪,不過是輕拿輕放地警告一番,守城令還是要到手的。
再退一萬步,楚餘溫早有部署,命守城軍在外與禁軍對峙,那就更好了。一個擁兵自重、擅自調動的名頭扣下來,這守城令就更不能讓楚餘溫拿著了。收回,必須得收回!
他們也是看準了在帝都,時間又緊迫,楚餘溫還來不及也沒機會調動將軍令,試圖來個瓮中捉鱉。
一個軍部還壓不過皇室與內閣的聯手。牽一髮而動全身,楚餘溫若妄圖反抗,從此打破三方平衡,必要做出完全之策,否則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他們相信楚餘溫不會因小失大,為了區區一塊守城令,去動用更重要的將軍令。
動這平衡了多年的局勢。
總而言之,今日這守城令,楚餘溫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只是他們想不到,今日就算是成功擺了楚餘溫一道,好處也落不到他們頭上。
——晏微涼早已通過亞倫通知姬玉,讓其轉告林深,帶領手下戰鬥部成員在外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