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晏微玄氣急。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討論我。」晏微涼走過來,聲音清朗,語氣溫和,是外人眼裡光風霽月的三殿下。
「元帥大人是要將守城令交給我麼?那就卻之不恭了。」
「你敢接!」晏微玄完全失了智,那應該是他的!晏微涼的所有東西,都應該是他的!
「我為何不敢,元帥大人說了給我。」晏微涼轉身,看向楚餘溫,「元帥大人,令牌呢?」
「殿下跟我來。」楚餘溫道。
兩人並未走多遠,還在皇帝他們的視線範圍內。眾人無不睜大眼睛豎起耳朵觀望。
楚餘溫從精神空間裡拿出令牌,交給晏微涼。
晏微涼一摸,是真的。
他臉上那抹清淺的笑意反而淡了。
「這次又是想利用我替你轉移注意力」他問得直白。
楚餘溫回答:「殿下有守住的本事。」
晏微涼諷笑:「我替你守住,然後你再伺機從我這兒拿回去。從此他們就盯著我不盯你。元帥大人好算計。」
只是落到他手裡,楚餘溫就別想拿回去了。
楚餘溫道:「是我想送你。」
晏微涼麵無表情。
楚餘溫一頓:「這次不騙你。」
晏微涼說:「我不信。」
他們交手過那麼多回,針鋒相對那麼多年,總是圍繞著謊言,欺詐,利用,算計。
手段無所不用極。
晏微涼自己就是一個高明的騙子,也就不信楚餘溫的任何言語。
楚餘溫一哂:「殿下當年贈我一塊將軍令,我不過是還一塊守城令而已。」
晏微涼輕嗤:「你若有這個良心,就不會……」就不會親自斬斷這份兄弟情誼。
話到嘴邊又生生改了口:「楚餘溫,我無需你施捨。」
他想要的,從來都需要自己算計爭取,沒有人會送給他。
後來即便有人送了,他也不敢接了。
世上怎麼會有純粹的善意,一切示好都是為了某種目的。
晏微涼活的這麼疏離孤冷,便是抱著這樣的心情。
人心是最難測、最不可捉摸的東西。晏微涼偏將所有的黑暗劣根都看的淋漓盡致,也算計的徹徹底底。唯獨光明善良的心,他幾乎不曾遇到,遇到勢必會好好珍重,絕不摻半分虛情假意。
他年少曾遇到一個光明善良的人,一顆心真實地跳動著,也因此才在遭遇背棄後傷的千瘡百孔。
他曾問楚餘溫:「你接近我,難道就是為了得到這些權力?」
楚餘溫說:「是。」
晏微涼說:「我不信。」我不信你是這樣的人。
楚餘溫笑:「殿下不信也好。殿下只要記住,我說的任何一句話,你都不能相信。」
「我一直在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