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道:「殿下豁達,亦該明白,您不必對任何人感到虧欠。」
晏微涼一哂:「你說的有理。」
他也用牙籤叉了顆葡萄,放至嘴裡,慢慢咀嚼。
「我自然……不必有何心理負擔。」
是夜,華燈初上。
晏微涼向蘇閣老告辭,說是要回宮,蘇閣老象徵性地挽留了幾句。倒是蘇郁,想方設法地要晏微涼多留一會兒,甚至說要送他回宮。
晏微涼當然說不必。
楚餘溫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靜靜望著門口。
他要回去了。
回到哪兒去?
皇宮還是……元帥府?
他會不會不會回來了。
可他不回來……不正是自己想要的麼?
楚餘溫靠著沙發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還真是矛盾。
他又等了一會兒,給晏微涼足夠的時間。然後起身,也向蘇閣老告辭。
元帥府。
楚餘溫每天都會回到自己的家中,這還是第一次,他竟不太敢打開自己的這扇門。
他不確定他想看到的是什麼。
晏微涼是走了,還是回來了。
要是走了,他和瑞安這將近三個月的甜蜜,就徹底化為一場夢幻泡影,只存在於虛無的夢裡。從此只有元帥楚餘溫和皇子晏微涼,再無先生與他的妻子。
若是回來……
楚餘溫不敢想。
他站在門口有一瞬的糾結,只是這個自動識別主人的大門不給他糾結的機會。他不開門,門也自動給他打開。
客廳空蕩蕩,沒有以往少年撲進他懷裡歡呼:「先生回來了」的情景。
也許人在樓上。
這個念頭一出來,楚餘溫呼吸凝滯一瞬。
他在明知瑞安的身份後,竟還對那人留下抱有一絲希望。
他在想什麼?
今晚的元帥府格外安靜。傭人們都歇下了,艾利和亞倫不知道在那層樓工作。偌大的府邸顯得冷冷清清。楚餘溫踏上樓梯,皮鞋與地板敲擊出沉悶的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