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微涼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早就等著來抓我?」
「……」楚餘溫對外命令道,「都退下!」
……
楚餘溫有時會歇在軍部,軍部自然有供人下榻的臥房。晏微涼被放到床上,楚餘溫道:「你剛得到鮫珠的力量,還不能很好地為己所用。等過會兒力量轉化完全,身體適應後,就能控制人類與人魚形態的轉變。」
晏微涼側目:「你好像對人魚族很熟悉。」人魚已絕跡多年,楚餘溫才二十八歲,按理說不該有接觸,更不該有了解。
「幸好我帶了不止一瓶藥。」楚餘溫忽而攥住他的手腕,看著那手腕上被藤蔓倒刺扎出來的血跡,低聲,「你真是不要命了。」
那些東西是人魚女王的遺物,他必然好好保護,所有機關都是他親手設計,一般人定過不去。就算不死,也將重傷。
得知晏微涼闖入後,他第一時間命人前去準備抓獲,自己卻不知生了什麼想法,臨走帶上幾瓶療傷的藥劑。
晏微涼低眸瞥見楚餘溫藏在背後的另一隻手。他的傷經過鮫珠治癒,已經完好如初,腕上的血跡不過是之前沾上,看著嚇人罷了。倒是楚餘溫的右手,被他的鱗片割得差點斷了筋脈。
這人不去治自己的,反而來關心他這點小傷。
晏微涼斂眸,將手抽回來:「回答我的問題。」
楚餘溫動作一頓,看出晏微涼確實無事,就若無其事地坐在床邊,把藥灑在自己的傷口上。
「當年皇帝下令屠殺人魚族,我父親任職於軍部,也是參戰士兵之一。我的家族內鬥嚴重,母親當時懷了我,如果他去參軍,那母親定然會被人所害。如果他不參戰,就是逃兵,我們在楚家的日子就會變得很難過。」楚餘溫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道,「所以,他決定瞞天過海,偷偷帶上母親,一起前往海王星。」
晏微涼凝眸。
omega的發情期具有不確定性,一旦戰場上發情,會令alpha潰不成軍。
私自攜帶omega進軍營,被人發現,是死罪。
「這是死罪。」楚餘溫說,「可當時別無他法,橫豎是死,不如給自己搏一條生路。母親當時有孕在身,不會發情,也就不會吸引其他alpha。父親以為這樣很安全。」
「但是人心難測。父親軍中的敵人發現了母親,將我父親告發。父親為了保護母親而死,我的母親則在追殺中墜入海洋……被人魚所救。」
晏微涼問:「人魚對人類恨之入骨,怎麼會救她?」
「我父母對人魚一族的遭遇深感憐憫。他們不曾殺過一條人魚,不曾食過人魚肉,在帝都時還曾放跑一條被抓獲的人魚。那條人魚被救後回到海王星,又救了我的母親。」
也許這就叫,善惡有報。
「母親當時險些流產死去,那條人魚就求到甘霖女王身上。女王聽明緣由後,注入自己的力量救了我母親的性命,也保住了我。」楚餘溫抬起暗金色的雙眼,「我的生命可以說是你母親賜予。我這雙眼睛本不該是這個顏色,它是隨了你母親的金色,否則我早就胎死腹中。也是因此,我出生後精神力與戰鬥力等級才會這麼高。但終究受到損傷,我失去了聞到任何omega信息素的能力。」
他之所以能聞到瑞安的,是因為那通過藥劑產生的甜味,嚴格意義上並不是o產生的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