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的是——」
「我要的是帝國人人平等,而不是人類被異形踩在腳下。」
瓦格以為楚餘溫要的是帝國的皇位。殊不知楚餘溫從來沒有那個野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瓦格從一開始就敗了。
晏微涼輕笑一聲。
楚餘溫道:「謝謝殿下的信任。」
他剛才要是回答錯誤,晏微涼手裡的匕首,大概就要奪他的性命。
「我不是信你。」晏微涼正色,「我只是信我自己。」
他與楚餘溫交手這麼多年,他信自己的眼光。楚餘溫不會蠢到落入那種低級陷阱,否則怎配當他晏微涼的對手。
楚餘溫頷首:「我也有話要對殿下說。」
「說。」
「殿下為何不肯正視自己,你與瑞安本就是同一個人。何必自己醋自己呢?」
「……」晏微涼漠然道,「楚餘溫,你嫌命長就直說。」
楚餘溫道:「我記得殿下十四歲時,性情溫柔,樹上掉下來一隻小鳥都要小心翼翼送回鳥窩裡。我說這世上總是強者揮刀向弱者,弱者揮刀向更弱者。你說不,不是這樣的。你說,強者要保護弱者,弱者要保護更弱者。」
「我少年心動的,就是這麼溫柔的殿下。」
「後來殿下雷霆手腕行事狠戾,對自己都可以狠心算計。我並不厭惡,只是……心疼。」
心疼你被逼成這副模樣。
「殿下說你不喜歡甜食。可我們初見那會兒,你從精神空間裡拿出兩塊蛋糕問我要不要。那會兒我們才剛認識,並不是我要你為我帶的甜點。敢問殿下,為什麼要偷偷藏兩塊蛋糕?」
「殿下本身……其實也喜歡吃的吧?哪個孩子不喜歡吃甜點呢?只是殿下不肯承認。」
「我身為楚家繼承人,尚且被嚴厲要求言行舉止,不能展露自身喜好,以免被人從中下手。殿下身在宮中,孤身一人,更是招人嫉妒,如履薄冰,要比我更加隱忍小心。」
「殿下將自己的心思藏得比我還深。藏得連你自己都騙過了。」
「我喜歡瑞安的溫柔,爛漫,不經意間露出的甜美可愛。可這些何嘗不是殿下的特質」楚餘溫娓娓道來,「殿下覺得你和瑞安是完全不一樣的人,殿下錯了。瑞安只是被你深藏的另一面,他依然是你。溫柔,善良,甜蜜。反倒是我眼前這個,無堅不摧、冰冷淡漠的殿下,才是真正的面具。」
「殿下可覺得自己很不堪覺得自己已泥足深陷,滿身污穢?」楚餘溫聲音輕柔,「你大可放心。我見過你最乾淨的模樣,在我心裡你現在也一樣乾淨。我待你如初,絕不避諱。」
「……」晏微涼反應冷淡,「你話真多。」
「我欣賞殿下的聰慧,敬佩殿下的風骨,憐愛殿下的堅忍,喜歡殿下的溫柔。」楚餘溫淡笑,「正如殿下喜我聰穎,尊我功績,敬我傲骨,愛我良善。所以,我們才能互相吸引。」他壓低聲音,「彼此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