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息過時了。他打碎我兩個杯子後,我再也不許他喝我泡的茶。」晏微涼盯著蘇郁捏緊杯子的手,「一百星幣一個,你考慮一下再用力。」
蘇郁瞬間卸力,若無其事地將茶一飲而盡。
晏微涼這才收回目光:「你來我這兒,不只是為了喝茶吧。」
「陛下真是懂我的心思。」蘇郁放下茶盞,「我是想問問陛下,你要怎麼處置楚餘溫?」
「這些天你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晏微涼抬眸,「蘇公子消息靈通,不會不知道我的答案。」
蘇郁勾唇:「你想留著他,讓他繼續替你賣命?他會這麼做嗎?」
「他會。」晏微涼篤定道,「他本來可以成功奪位,是他放棄了。楚餘溫在意的是帝國安危。就憑這點,他會乖乖上戰場。」
「楚餘溫竟然是個君子,佩服啊。」蘇郁感嘆了聲,語氣里卻沒有多大崇敬,「那等他解決聯邦和蟲族以後呢?陛下要怎麼除掉他?」
晏微涼雲淡風輕道:「我為什麼要除他?」
「他本來就得民心,到時候更是人類英雄了吧。等到帝國人民只知有元帥而不知有皇帝,你想動他,也動不了。陛下就不怕,養虎為患?」蘇郁問。
晏微涼笑:「你想讓他死。」
「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蘇郁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我當然想要他死。」
晏微涼不置可否。
不,你不想。
你討厭楚餘溫是真的,但你絕對不想要他死。楚餘溫死了,軍權全部落到我手上,才是你們內閣真正的末日。
蘇郁,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你只是想讓我說出某些話,然後傳給楚餘溫聽,再藉機讓楚餘溫和內閣聯手。
你真正想除的不是楚餘溫,是我。
晏微涼輕笑一聲,將看透一切的眼神都掩藏在茶煙裊裊中,說出了蘇郁想聽到的話。
「我為什麼要對他動手。一位戰士,死在戰場上,不是很正常嗎?」
蘇郁笑意微深。
「陛下英明。」
元帥府。
檐下籠中的鸚鵡撲扇著彩色的羽毛,嘴裡道:「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在你後面!在你後面!」
楚餘溫眸色深了一瞬,並未轉身。
「元帥大人好手段,連府中的一隻鸚鵡都訓練得能通風報信。可惜人都成了籠中鳥,你的那些守衛都被撤掉,還不是讓我混進來了。」蘇郁那慵懶帶著一絲妖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毫不掩飾譏笑。
楚餘溫平靜道:「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看元帥大人這階下囚的笑話咯。」蘇郁笑道,「元帥本該馳騁於戰場上,如今卻要被幽禁在府中賞花逗鳥,聽候發落,你甘心麼?」
楚餘溫轉身,眉眼冷淡:「陛下為國為民,不會動我。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放心臨到頭把皇位交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