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允許人接近他。
可絕對不要妄想掌控他。
「喜歡這種事,不分先來後到。」晏微涼望著曾經的好友,「只憑占有掠奪,你可以困住一隻金絲雀。可你困不住我。」
「你總是給人你想要給他的,從來不問人他想要什麼。」晏微涼道,「你懂得尊重嗎?知道什麼叫放手嗎?明白愛情平等嗎?」
「如果你不懂得這個道理,那你永遠也不會理解我為什麼不喜歡你。」
蘇郁緩緩抬頭:「你第一次對我說這麼多話。」
晏微涼問:「所以你聽懂了多少?」
蘇郁想了想:「你說,我把權力給你,你就會喜歡我。」
晏微涼:「……」
行,這兄弟還是沒聽懂。
不過理解成這樣也不錯,他正需要這個。
「想好要給我了?」晏微涼側目。
蘇郁說:「好,我給你。我會去和父親說的。」
這回輪到晏微涼怔了一瞬。
……他又算計了一個人的心。
這世上唯有真心他不想算計,偏偏有了第一次,第二次。
「我也不指望你立刻就喜歡我。」蘇郁笑了笑,笑容微苦,「你喜歡楚餘溫,大概是不捨得他死在戰場上的。你看,你連這句話都是在騙我。」
「父親交出內閣大權換我,依然不足以抵我罪行。帝國以後不會太平,我可以自請去軍中歷練,將功折罪。不留在帝都,礙你們的眼。」蘇郁垂眸,「我最好是死在戰場上,叫你們放心。」
晏微涼斂眸:「我沒——」他沒有這個想法。
「不管你有沒有這個想法,這是我現在最好的結局。」蘇郁彎了彎眼。
他說,「陛下,我自請去軍部,從底層歷練起。請您批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少有的平和。連艷麗得極具攻擊性的臉蛋,平靜下來後也含了一絲溫柔。
晏微涼靜了靜,轉身離開地牢。
空氣中只留下一句:「准了。」
晏微涼離開後,蘇郁靜靜靠在牆上,一言不發。
良久,那含著微微黯然的眸子突然抬起,眼底的憂色瞬間煙消雲散。
勾人的眼尾輕輕上挑,變得狡黠而輕蔑。艷麗唇角揚起細微弧度,從中流露出一抹勢在必得。
晏微涼吃軟不吃硬,蘇郁硬碰硬沒有好處。倒不如服個軟,以退為進,藉此賺取晏微涼的愧疚,才有和楚餘溫一搏的實力。
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心。
只不過是……學聰明了。
晏微涼一從地牢里出來,就去找了楚餘溫。
楚餘溫正靠在臥室床上,見了他,眉頭一挑:「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