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話還是難掩笑意:「可是王,人類現在還不知道您的人魚身份吧?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會承認您這個皇帝嗎?」
「您連讓人類接受一個異族當皇都做不到的話,又怎麼能讓人類接受一個族群呢?」清墨音調微沉,「我記得人類有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讓人魚和人類達成統一陣線很簡單,只要聯邦和帝國達成統一陣線就行了。」晏微涼輕描淡寫道。
清墨抽了抽嘴角:「這聽起來更難。」
他強調,「我有必要提醒您,瓦格進攻藍星的大軍前幾日才出發。本就水火不容,戰後大概更加不共戴天了。您怎麼會覺得,聯邦和帝國可以……聯手?這不可能,這太難了。」
「難嗎?想要讓原本敵對的雙方達成統一陣線,只要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不就可以了。」晏微涼說。
清墨沉思片刻:「您是說……蟲族。」
蟲族是帝國和聯邦共同的敵人。那些討人厭的蟲子實在是令他們很頭疼。
「在蟲族這件事上,聯邦和帝國確實立場統一。但這不代表就能聯手,頂多各自抵抗。」清墨斬釘截鐵。
晏微涼問:「那如果聯邦和帝國的首領都是同一個呢?」
清墨笑:「這怎麼可能——」
「我這不是來了嗎?」晏微涼語氣平靜。
清墨話語戛然而止。
望著面前容貌絕美,眉眼溫柔的鮫人,清墨眼神變了。
「……您很有野心。」
「沒什麼野心。」晏微涼笑了下,「只是有一點抱負。」
「恕我直言,您這樣太理想了。」
「所謂理想,不正是要通過努力才能將之變為現實?」晏微涼接話,「所以,我坐在這裡。大巫師,你年紀輕輕就能在聯邦高層站穩腳跟,你不是不敢闖的人。」
清墨認真注視了一會兒,態度漸漸放肆。
「有點刺激啊。」清墨笑得暢快,「好啊,陪您瘋一回。」
晏微涼和清墨在書房裡談了很久的話。
出來的時候,外面天色暗沉,已是深夜。
他和清墨談的事情很簡單,說出去也很驚世駭俗。
他們討論的,是如何讓晏微涼成為聯邦的首領。
聯邦與帝國勢不兩立。晏微涼身為帝國統治者,必須要正視這個問題。歷來皇帝對於聯邦,要麼抵抗,要麼鎮壓,要麼剷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