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剛才說什麼?
……可以?
「你救了我,我會感激你一輩子。」晏微涼銀眸睜開,靜靜注視著他,眉眼間是精神力枯竭的疲憊,「你想要我,也沒關係,就當是作為報酬。但那樣一次過後,與你的救命之恩就算兩清。你以後與我再無瓜葛,我不會感念你,也不會恨你。你於我,就是陌路人。」
蘇郁這樣偏執的人,若是愛上一個人,就一定也要讓那人心裡也有他的影子。
對方若是不愛他,那就得恨他。愛與恨總得占一樣,才算牢牢記住。
他最受不了的,是對方心裡根本沒有他。
無愛無恨,把他當成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那才是最大的痛苦。
蘇郁望他半晌,捂住眼睛笑了:「殿下真的很了解我。」
他將外套蓋在晏微涼腿上:「我已經讓隊伍去通知楚餘溫,他會來,我們不會死。你會見到他。」
在靠近這艘廢棄飛船時,蘇郁就通過望遠鏡看到飛船上的景象。
他看到晏微涼被那個男人生生拔去鱗片。
能夠將晏微涼壓制住的,必然也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蘇郁立刻讓一起行動的小隊回去通知楚餘溫,自己則獨自潛上飛船,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他在登船救晏微涼之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只想讓晏微涼平安。
他沒有能力保護,那麼讓楚餘溫來保護也可以。
晏微涼略微訝異:「在軍隊裡,你倒是成長了很多。」
以前的蘇郁,可不會把任何在他面前發光發熱的機會讓給楚餘溫。
讓給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沒什麼成長,就是看多了生死,覺得比起我那點可笑的心思,還是陛下活著更重要。」
他改口稱了陛下。
也算是微微的放下。
「我還是很嫉妒他。」蘇郁低眸,「我看楚餘溫不順眼一輩子。」
晏微涼輕輕一笑。
蘇郁又道:「他要是對你不好,隨時來找我,我當你備胎。」
晏微涼這下是真笑了。
燃料還剩七個小時。
在楚餘溫到來之前,他們用了幾個小時達成和解。
直到一艘星艦停留在這廢棄的飛船前。
厚重鋥亮的軍靴踏上甲板,一身軍裝的楚餘溫面容冷峻,眼底有一絲急切。
蘇郁聽到外面的動靜,率先出了船艙,對楚餘溫平靜說了句:「他在裡面。」然後跨上星艦。
把這艘飛船留給了那兩人。
燃料還剩三個小時。
夠做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