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高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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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单脑袋懵懵地,“你怎么在我屋子里。”

“今天我负责照顾你。”时序面无表情地陈述,而后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凑近她的脸,“感动吗?”

“……”

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

周单头痛欲裂,怎么留了这么个危险人物照顾自己。

隐约地,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黏腻的触感难受不已。

拖着病殃殃的身子下床,周单脊背弯弯的驼着,扶着墙向浴室走去。

时序坐在椅子上,看到一个顶着鸡窝头的丧尸扶着墙往浴室走,姿势一瘸一拐地,有点搞笑。

他善意提醒,“你病还没好,洗澡容易加重病情。”

周单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我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时序笑着摇摇头,短短两天,他又重新认识到了周单。

笨笨的,还很倔。

他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看着虚弱的周单一步一步缓慢移动,“要不然我帮你洗?”

他看到周单的身子顿了下,然后加快了脚步。

就在周单要关上推拉门时,时序的手抓在门框边,“你这个样子洗澡会晕倒的。”

周单的力气本就没他大,加上现在身体虚弱,更抵不过他了。

“我你放开。”

时序妥协地低下头,“我帮你洗头发,剩下的你自己洗?”

“不要。”

“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

时序,“睡都睡过了,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

周单脚步缥缈,她感觉自己马上要虚脱了。在听到时序说这句话的时候脑袋更疼了。

一个没注意身子朝后栽了过去。

好在时序眼疾手快的捞住她的腰,也不管她再说什么,横抱着将她放到瓷白色的浴缸里。

“你老实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洗头发。”

他摘下墙上的花洒,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轻轻地将她长发打湿。

周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仔细回想,这算是他们重新认识的第二天。小时候感情不深,又在他高三的时候把他睡了,可她怎么感觉时序对自己很熟悉一样。

“我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她虚弱地躺在浴缸里,目光呆滞地凝望天花板,脑袋上他指腹的触感很轻柔,头顶洗发水的泡沫味萦绕鼻尖,有部分水流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短袖t恤。

“如果你是指那段床上记忆,我可以帮你回忆。”

他说的一本正经,看到她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周单咬着唇,指腹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不生气,不生气,怎么能跟小孩子生气呢?更何况他才二十四,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就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她以大人的口吻说着,“小屁孩不要乱说,姐姐怎么会睡你呢,一定是你记错了,更何况我们以前也不熟悉的。”

她试图装傻撇清关系,头顶揉搓的动作停止,周单仰起脖子,“怎么停了?”

他揉得还挺舒服的。

“不熟悉?”时序举着花洒,在周单还没反应过来时打开了开关。

“啊——”

汹涌的水流扑面而来,周单挣扎着坐起却被他的手按住肩膀,“躺好了,还没洗完呢。”

“你故意的,欺负我这个病人,怎么跟长辈这么说话!”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时序冲走她发丝上的泡沫,样子认真专注,“更何况,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周单有气不能撒,只好憋着嘴看天花板。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张脸,先是时序浓郁的黑眉,然后是高挺的鼻梁,那双厚唇凑近她的脸。

周单被吓得脖子向后缩,却被他的手掌捏住后颈,无处可躲,就在他快碰到自己的唇时,时序后撤了些,样子惋惜,“你小时候可是说过要嫁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周单一点也想不起来。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面前的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编的。”

“你!”周单气的头痛欲裂,他是故意折腾自己的。于是只好振作心情,告诉他,“等我发烧好了,一定好好整治你这个小屁孩。”

花洒的水再次淋在她的脸上,周单用手挡住脸,她的衣服全部被打湿,浴缸里也蓄了不少水。

她大口的喘气,仰头望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你这孩子怎么还有暴力倾向啊!”

“叫我时序。”他纠正她的错误,“我可不想被一个玩牌输了三千的人叫孩子。”

“你!”周单气得想吐血,她欲哭无泪,“我只是不擅长玩牌!要是碰到我擅长的,哼。”

“你擅长什么?”

时序的话让周单陷入了反思,她平凡普通,换过那么多工作,经常被熊瑾雯骂笨。游戏这类的不管是电子的还是麻将扑克牌,统统没有她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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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单沉默地闭上了嘴。

时序只是想打探一下她的喜好,没想到她思考了一会儿却不开心了。

拿下架子上的毛巾,他动作轻柔地擦干她头发,周单从浴缸里坐起,接过毛巾把头发裹了起来。

“谢谢你了弟弟,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叫我时序。”他锐利眸光里映着周单虚弱坐在浴缸里楚楚可怜的模样,通红的眼睛像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周单不服气,但是花洒还在他手心里握着,于是识趣地改了口,立马扬起她的笑脸,“那就谢谢时序了,你快去休息吧,别再累着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时序挑眉,她的笑容不知道有多假。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就不折腾她了。

“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不用不用。”周单疯狂摇头,然后又虚弱地用手扶着脑袋,她的心脏可受不了时序继续折磨自己了,“我自己来就行。”

临走前,时序嘱咐她,“别在浴缸里吹头发。”

门关上后,周单扶着浴缸的边缘站起身子,然后迅速蹲了下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浴缸里洗澡。如果不是因为她有洁癖,绝对不会起来洗澡的。

每次吹头发的时候她都嫌弃头发太长,可到理发店剪头发的时候她又不舍得。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吹头发动作结束后,她披上浴室墙上的浴袍,然后在腰间紧紧系了个结。

在她洗澡的时候,时序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重新更换了周单屋子里的床上四件套。

周单换上了自己带的睡衣,为了防止时序心怀不轨,她还在里面穿了薄款内衣。

外面潇洒的几个人拎着打包的饭菜回来。

熊瑾雯看到周单新换的睡衣,不免蹙眉,“你洗澡了?”

“嗯……”

“你要疯吗?病都没好洗什么澡!”

“我好多啦。”周单举起双手,坚持了没一秒就放下了。她浑身肌肉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是吗,测测温度计。”

漫长的五分钟等待,熊瑾雯看着温度计显示的数字,脸色沉了下来。

“三十九度了。”

“我真没事!”周单样子诚恳,“这次睡一觉一定好。”

熊瑾雯也知道她怕打针,没再为难她,“那你吃了饭记得把药吃了。”

“好。”周单乖乖答应。

熊瑾雯语气可惜,“哎,看来今天打牌要少人了。”

“我都生病了还想抢我钱,你这个女人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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