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這才覺得長出了一口惡氣,卻見鄭寡婦眼神閃躲,忽又指向自家女兒,忿忿不平。
“你們敢說沒貪我家糧食嗎?瞧瞧,這丫頭手上全是白面,這可都是我們家的東西!哼,我得看看,你們偷了我家多少糧食,我得拿回來!”
說著話,她就往廚房沖。
“你敢!”
一個人影不緊不慢的挪動兩步,恰恰擋在廚房門前,正是秋大姑。
她眼神凌厲,臉上似罩著層寒霜。
“去,把菜刀拿來。”
眾人驚呼。
有老漢連聲道,“使不得,使不得!”
可美娘已經照辦了。
秋大姑握著明晃晃的菜刀,直指鄭寡婦。
“大燕律法,凡擅闖民宅,搶奪財物者,均可視為強盜,打死勿論!”
鄭寡婦縮了縮脖子,又強自嘴硬。
“我,我們家可是軍戶,你敢動手試試?”
“眾位鄉親也評評理,漢王殿下給咱孤兒寡母發救濟糧。可我方才去衙門領,也不知她們怎麼哄騙我家那傻小子的,竟把我家的糧食拿走了!難道我不該討回來麼?”
“你們,你們這是不敬漢王殿下,是要抓去坐牢的!”
鄰居們皺眉。
若真是如此,鄭寡婦前來討要,似也合情合理。
美娘烏眸微沉,不高興了。
“你也說,是漢王殿下救濟孤兒寡母的,那你兒子不是孤兒麼?他在家又沒飯吃,拿走又有什麼錯?簡直惡人先告狀,漢王殿下明辨是非,才不會理你!”
鄭寡婦一噎,“我們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嘴。把糧食還我!”
秋大姑淡淡道,“我要是不還呢?”
鄭寡婦急了,“哪,哪有你這樣不講理的?你要不還,我,我今兒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秋大姑哦了一聲,吩咐美娘,“去裡屋尋根繩子給她。”
又上下打量鄭寡婦一眼,“要結實點的。”
這是怕她太重,掛不住麼?
要不是場合不對,美娘幾乎笑出聲來。
應了聲是,當真去尋繩子了。
鄭寡婦從未給人逼到這個份上,真是進退兩難。
死,她可沒膽。
她,她只好一拍大腿,坐地裝哭。
人群中,有鄰居勸道,“一人退一步,算了吧。這些天鄭家小子在葛家幹活,也吃了人家不少糧食,分她家一些,也是應該。”
鄭寡婦不服,“那我兒子,還替她們幹活了呢!”
秋大姑冷哼,“是,他替我們幹活了。不過我們,也管了他一日三餐。倒是你這個做親娘的,有多久沒管你兒子吃頓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