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當家主婦,就得象美娘這樣,能撐得起事,往後才撐得住一個家。
可又因美娘太好,倒擔心自家兒孫配不上,守不住這麼好的媳婦,方不敢造次。
順心針線鋪。
特來道謝的美娘正吐著槽,“……也不知那韓大人為何看我不順眼,還特特打發人送了《女則》、《女訓》,並一本《列女傳》來。”
這不是明擺著說她沒規矩麼?
好在她都沒看過,只當讀著玩了。
秋大姑慣常嘲諷,“你以為你是金子還是銀子?憑什麼人見人愛?這一月之期可快到了,你記得趕緊交活吧!”
小姑娘鼓著臉,瞧著正被她溫柔梳毛的兩隻小狗,深覺人不如狗。
“我記得的。要是沒事,我先走了。”
葛大娘道,“慌什麼?留下吃個飯。”
“不了。這不是阿娟姐要回家待嫁麼?可那屋裡空空蕩蕩的,我打算去買份禮物送她。”
秋大姑忽地道,“前兒針線鋪新出了副鋪蓋倒不錯,且是紅的,正好合用。”
美娘為難,“這,這我眼下可買不起。”
秋大姑翻翻白眼,“誰指望你這小窮鬼了?算我們送她的,你就出對枕套錢得了。”
葛大娘笑道,“說得你多有錢似的,美娘還是你債主呢!那日還嫌棄人家顏色俗,繡工差,價錢又貴,今兒怎麼就捨得了?”
被揭了老底的秋大姑飛過去兩把眼刀,“我是不合適,她就勉強吧。”
葛大娘故意壓低聲音,偏又讓人聽見,“你秋大姑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秋大姑大怒,“我哪裡象心軟的人了?我不過是看那丫頭,替咱們幹活賺錢的份上罷了!”
美娘抿嘴,很明智的不出聲了。
好在針線鋪子離得近,很快把東西買了回來。
卻是一套粉嫩的桃紅帳幔,連鋪蓋枕套,繡的都是綠柳黃鶯,桃花流水,十分嬌俏。
真沒看出來,原來秋大姑冷肅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少女心吶!
瞧她那興興頭的樣子,大概早看上了。只太過嬌嫩,不好意思買才是真的。
美娘是萬萬不敢笑的,只暗暗記在了心裡。
回頭若有機會,送她一套這樣的,看她到時啥表情!
秋大姑警惕的瞪過來,“你打什麼壞主意呢?”
美娘忙收了神色,跟秋大姑回去吃飯了。
桌上倒也豐盛,一條大鰱魚,做了個紅燒魚塊,和蘿蔔魚頭湯。
美娘覺得挺好,但愛吃肉的鄭飛揚,卻眼神幽幽看向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