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得熱鬧,又問葉成是要給閨女置房子還是置地。
葉成笑著不肯說,“賺到錢再說。”
但他心裡卻隱約有個小目標,難道就不能給閨女既買田地又蓋房子?
那才硬氣!
再看著有說有笑的三個同鄉,葉成心中也覺慶幸。
虧得當時和美娘一起商議,幫他想得周到。等回頭把話說開,有幾個從前覺得還不錯的兄弟,竟是一下露了餡。
有人畏首畏尾,怕花了路費又掙不來錢,意思得讓葉成包賠。
也有人就想占便宜,讓他先借著,發了工錢再還。
還有人不服葉成這老實人竟當了工頭,想把他擠下去。
反倒是這三人主意極正,也不囉嗦,很快借到盤纏,跟他上路了。
怪不得秋大姑說,活到老,學到老。
他這人到中年,方對這些人情世故,咋摸出些滋味來。
忽地想起,美娘原不讓他等,可末了又同意了。只怕也是不放心,想跟著瞧瞧吧。
這麼一想,葉成又笑了。
這小丫頭,真是怪可人疼的。但願她們和自己,都能一切順利吧。
一群當爹的憧憬著,加快了步伐。
而那邊,秋大姑捏著鼻子,讓鄭飛揚隨便去買幾個包子燒餅,就要上船啦。
碼頭的條件確實不太好,雖然熱鬧,但來往人群,多是販夫走卒。且挑著雞,趕著豬,異味撲鼻。
故此也沒一間象樣的館子,都是些小食攤,東西又貴看著又不好,還蒼蠅滿天飛。
怕秋大姑一會兒吃不下去,美娘又去買了幾個茶葉蛋,幾個烤芋頭備著。
秋大姑瞧著,臉色和緩一些。這丫頭確實心細,一路上有她照顧,實在舒服很多。
一會兒她們先上了船,鄭飛揚把從他娘那兒終於討要回來的老馬,送到底下牲口處拴好。因船上怕牲畜多糞便,不給草料,只能餵了些清水,便到甲板上頭找她們了。
好在今兒這趟船雖貨多,但客人卻不多,都不必多費錢,就獨占了一間小艙房。
美娘要了熱水,拿自家茶葉給秋大姑泡上一杯,聞著茶香,秋大姑總算沒那麼難受了。
趁著船還沒開,幾人趕緊吃了東西。怕一會兒開起來暈船,就什麼都吃不下了。
可不知是不是吃急了些,還是路上累到,秋大姑就吃了一個芋頭兩個茶葉蛋,船沒開一會兒,她就全吐完了。
鄭飛揚趕緊開窗,江風微涼,吹著是要好過些。可江風又是一陣陣打著旋的,有時混合著底下牲畜的味道衝上來,秋大姑是聞著就吐。
這坐了才半個時辰的船,她就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整個人奄奄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