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潔身自好,從不近女色。君子六藝中,又自稱琴藝最弱。故此便被那些芳心碎了一地的閨閣女子,稱作無琴(情)公子。
因薛家到底富貴過,與徐家有些八桿子的親戚關係,薛慎少年時曾得過徐太師資助。
在他漸漸成名後,便成了徐太師慧眼識珠的一段佳話。
只可惜前幾年,在薛慎科舉時,雖一路解元,會元的考下來,卻在人人都以為他會連中三元,直中狀元時,被徐太師親手罷落。
最終只在殿試時,得了個中等偏下的名次。又成就了徐太師“玉不琢,不成器”的一段佳話。
侍衛有些不好意思,“前些天,接到家中來信,曾提及這位薛大人,似是來了江州軍中入職。”
他家也有姐妹,是這位薛大人的忠粉。再三叮囑萬一遇上,一定要交好云云。
平安糊塗了,“薛大人既是正經科舉進士,為何會來軍中入職?”
閔柏卻是恍然。
當初徐太師打壓薛慎,不肯給他好名次。父皇就私下說,徐太師小心太過了。
表面上是為了避嫌,應是怕薛慎翅膀硬了不好控制,才故意如此。
如今又逼他一個文官入了武職,幾乎是斷了他大半前程。想要好過,就得一輩子在徐太師手底下討生活。
此時再派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跟著來江州,能幹什麼?
不就是擔心他這個大皇子,威脅到徐皇后將要出生的嫡子,提前派個人來監視麼?
問他爹為啥同意?還不是那句老話——
玉不琢,不成器!
這是給他派來的磨刀石呢。
只不知今日那薛無琴在不在樓上,如果在,他應是見過自己的,為何還幫著那個徐九暈跟自己結仇呢?
想不明白,閔柏索性不想了。
只是挽惜,方才也沒問問那小姑娘姓名。
人家幫了他,多少也應該道個謝,回個禮才是。
不過想想她和那小美人兒,都是自己治下的百姓,小殿下復又歡喜起來。
就為了這些好看機靈的小姑娘們,他也要努力的挖塊好牆角,搬回湖州去!
三元樓上。
一杯酒當眾潑到了薛慎臉上,徐贇臉色陰鬱。
“你明知道那小子就是漢王,還故意讓我當眾出醜?之前引我看到他的,分明也是你!”
薛慎面不改色,“九公子是來做什麼的,還記得嗎?你說,是一個心機深沉,千靈百巧的人,招人提防。還是一個玩世不恭的紈絝,會招人提防?”
徐贇怔住了。
旁邊狗腿道,“他說得倒也有理。公子您想,薛大人是徐太師一手栽培起來的人,又素有聰慧之名。突然來了此地,能不招人猜忌?反倒是九公子,您越是驕橫無禮,才越不惹人疑心。如今又狠狠得罪了那位,就算回頭您再干點出格的事,旁人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