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微一猶豫,“我想報價。”
梅姨那雙斜飛鳳眼裡,勾起一絲笑意。
這丫頭,倒是會抓重點。
“不管她出什麼價錢,我都比她低三文!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鵝蛋臉似是被氣到了,眼盈於睫,楚楚動人。活脫脫一副小女兒天真爛漫的樣子,任誰瞧了都覺可憐可疼。
偏屋裡兩個男的,全不開竅。剩下女的,也沒這憐香惜玉的心情。
梅姨再睨美娘一眼,“那你且報個價來聽聽。”
美娘看桌上有紙筆,便去寫了,交到她手上。
梅姨瞧了便笑,“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鄭飛揚聽得心裡一涼,她忽地又問,“你有多少貨?”
美娘微笑起來,“六種花樣,共有八百餘根。其中上中下三等貨色,各有不同。我的報價是按均價來的,如果梅姨您願意長期進貨,咱們還可以再談。”
鵝蛋臉一聽就急了,“可你明明就是抄我的!你好意思嗎?梅姨,雖然我的數量沒她多,但只要你給我找來足夠人手,我還有許多新鮮花樣給你。我還能幫你管理這些人,把這生意做大做強!甚至開起連鎖,不,是分號,讓你的生意遍布大燕每一個角落!真的,你跟我合作吧,我保證你絕對不會後悔的!”
梅姨看她一氣說了這么半天,突然,噗哧一聲笑了。
“你這丫頭是魔怔了吧?我把生意做那麼大幹嘛?是嫌死得不夠快嗎?還遍布全大燕。人生地不熟的。這是生怕官府和各路神仙瞧不見,送只肥羊去給人宰麼?”
鵝蛋臉似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下子愣了。嘴張了半晌才道,“那,那你寧願用個盜版,也不用正版?她,她有什麼好!”
梅姨不答,只順手拿起杯茶,澆在兩根絡子上。
再伸手一扯,美娘的絡子,堅固如初,且不掉色。
但鵝蛋臉的絡子,卻開始鬆散,手一抹,便開始掉色。
美娘起初看見兩家一模一樣的貨色時,也嚇了一跳。但在上手摸過之後,她就安心了。
秋大姑的錢,可不是白花的。
這女孩不知上哪兒買了些便宜絲線,表面上跟她們仿得一模一樣,但質量就差太遠了。
故園開得這麼有格調,又在清靜巷子裡,少人知道,定是做的回頭客生意。怎麼可能賣那些糟心貨,砸自己招牌?
所以美娘很自信,就算她是抄的,梅姨也會選她的貨。
何況,她又不是抄的。
“這些花樣,原是我從漢王府帶回來的花樣,經秋大姑改進配色,才得以成形。原本一共七個花樣,有一個我無論如何打不出來,才做了這六個。分別教給不同的人,姐姐卻都能學會,倒是有心了。”
被嘲諷了半天,也該她還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