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女孩,紅衣紫裙,挽著一條金紗披帛,眉目如畫,輕靈貴氣。
仿佛九天之上的小仙女錯降人間,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好一會兒,美娘才聽到旁邊的嘆息聲。
“我是真的老了。”
梅姨傷感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任她怎麼保養打扮,可跟真正的年輕人站在一起,還是顯出年紀。
針線婦人喜孜孜道,“您才不老,是這小姑娘太嫩。不過你可生得真俊!快把衣裳換下來,就這套了!”
美娘換好衣裳出來,小臉還是紅撲撲的。
梅姨早收拾好了情緒,心情大好的等著她。
“多謝你替我解決這個難題。給你們的貨錢,下頭都準備好了,我就不陪你了。”
估計,這是又能做筆大生意了。
美娘連忙道謝,又說起正事,“還想請梅姨指教一下,下回我們可送些什麼貨色來好呢?要不你說幾句,我們也好心裡有個數。”
梅姨睨她一笑,“這一回還沒賣出去,就惦記起二回了?萬一賣不動呢?”
美娘到底年紀小,小臉一下紅到脖子根,鼻尖都沁出汗來。
還是年輕啊!
梅姨笑著感嘆,“算了算了,今兒我心情好,就不與你計較了。這樣吧,你們正月初再來送次貨。具體的麼,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命丫鬟打開了旁邊幾間房,裡頭一屋子一屋子,全是配得整整齊齊的時新衣裳。
美娘看了一圈,心裡有數了。
道謝下了樓,梅姨已經拿著那套衣裳走了。
丫鬟把備好的銀子交給她,還格外交待,“你們拿著銀子就快些回去,路上當心,仔細遭了小偷。”
美娘連忙道謝,又抓了把錢給她,“我們小本生意,姐姐別見笑,且拿去吃幾個果子吧。勞煩姐姐回頭說一聲,等我們大姑過兩日病好了,定要來辭行的。”
丫鬟笑道,“話我會帶到,錢就不必了。你們小孩子家家的,還是省著過年買花炮吧。”
說著話,她倒又抓了幾個新鮮上市的橘子,把二人送出門去。
出門美娘就把銀子交給鄭飛揚,鄭飛揚轉手和桔子一起,扔進馬背上的竹簍里。
隨便得令人髮指。
可這樣,才最不引人注意。
兩小隻相視一笑,去了玉蘭的餛飩鋪。
昨兒項大羽無論如何都不肯說,要找什麼人來跑腿,只說來了他們就知道了。
於是,約了中午在鋪子碰頭。
美娘和鄭飛揚等了好一會兒,肚子都咕咕叫了,才等來一個六七歲,鞋都沒穿,衣衫破舊的小男孩。
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知道自己身上髒,也不進門,只在店外站著說話。
“大羽哥這會子來不了了,要不明兒,或是算了吧。”
美娘瞧著他下巴有塊烏青,象是被人打的,心頭一沉,“可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