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揚道,“你也說是沒選上,萬一選上了,就不肯放呢?你能保證把人帶出來?”
蘇棟語塞。
章希光道,“小棟,要不就算了吧。咱們再住兩天,隨便搬到哪去。你能住我就能住,睡破廟也不怕的。”
她長得勉強清算,但一把聲音卻溫柔得很。聽得少年原本緊繃的臉,又緩和下來。
“不行!田地他們拿走就算了,房子不能拿去。不行我就去借!”
“不許!”章希光少見的生氣了,“我不許你去借高利貸,你要敢去借,我一天也不住。那會逼死人的!”
“可——”蘇棟急了眼。
他們填飽肚子都很難了,哪有錢租房子?
章希光又看不見,家裡稍微挪個東西,她都要不安很久。若換個環境,怎麼適應得了?
“可我想試試。”美娘忽地出聲了。
一百兩銀子呢,真心不少。若只是畫副像,倒也沒什麼。
“美娘!”
鄭飛揚著急了,美娘擺擺手,只問,“什麼時候?”
“你若願意,我即刻就帶你去!”
“不急。等你們吃完飯,都看過大夫吧。”
鄭飛揚還想攔著,美娘附耳說了句話,把他打發走了。
等他們吃了飯,大夫給每個人都瞧過,她拿出一錠銀子交給小五。
“去跟大夫抓藥吧,帳我會記你們老大頭上,得還的。”
蘇棟那薄唇又緊抿了抿,幾乎是從牙縫裡吐出一個字,“走!”
項大羽想跟著,美娘沒讓。
他果然傷到了內臟,雖說不重,但大夫說最好靜養幾日,配合吃藥調理,省得留下後患。
所以美娘孤身跟蘇棟走了,出了巷子就叫了輛車。
蘇棟臉色微變,美娘道,“我若走得滿身臭汗趕過去,再美的仙子也要招人嫌棄了。你以為是為了你麼?”
蘇棟這才上車,冷著臉也不說話。
美娘問,“你跟章家也不熟吧?為何要扛起這個責任?”
從端午至今,才多少時候?
又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為何會擔下一個瞎子的一生?
章希光既無身家,又無美色,身上至今穿著孝服。就算二人已成親,也不可能圓房。
這蘇棟一看就不是個心軟之人,他到底圖什麼?
蘇棟瞥了她一眼,不答。
美娘翻翻小白眼,有他有求自己的時候!
城西,泰興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