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已經第二次了。
她居然連接輸給一個本土小鄉巴佬兩次!
不過沒關係,走著瞧,她死都不會讓自己再輸第三次!
太陽落山,彩霞滿天。
薛慎收筆,一張碧波龍女圖,已然大功告成。
就算等了這麼久,還陪酒陪吃陪玩了這些天,但在看到成品的時候,一眾官員們都覺得值了。
畫得真好。
上司眼沒瞎,找的這個人雖是個刺頭,可畫出來的效果,簡直是好極了!
紅衣紫裙的龍女,嬌俏可人,手執法螺,腳踏萬頃碧波,帶著幾分靈動,幾分頑皮,如驚鴻游龍,似是要破卷而出,降臨人間。
半空中,一尾淡淡龍鱗,似一閃而逝。
完美點題。
當下好些官員都動了心思,“薛大人,你這畫賣不賣的?”
就算不拿去塑像,單從這畫本身來說,也是難得的精品。
薛慎笑著搖頭,“這樣的美人圖,我至今也就畫出這麼一張,實在捨不得割愛。若將來缺錢,說不得就得厚顏來找諸位大人了。”
官員們一聽,俱都笑了。
命人好生把畫送去裝裱,給匠人們做模板,這邊就要擺宴,慶祝完工。
美娘自不便留下,告辭離開。
有人送上一托盤白銀,十兩一錠的官銀,正好十隻大元寶。
小姑娘笑眯眯,小手一揮。
蘇棟眯了眯眼,似是磨了磨後槽牙。到底沒吭聲,黑著臉把銀子收起來了。
小樣兒!
美娘昂著頭,一馬當先往外走。
不妨肩膀被一柄竹扇輕點,一個帶著竹木清香的美男子,綠眸淺笑,站在她身後。
“你幹什麼?”蘇棟上前,一把抓住竹扇,眼神十分的不客氣。
當金主就是好啊。
看,都不用吩咐,就有小弟自覺上線了。
美娘一笑,“無妨。薛大人,有事?”
薛慎示意她走到欄杆盡頭,無人打擾的地方,這才開了口。
“我認得你。”
他的聲音清朗而微有磁性,如一把小刷子,輕輕刷過人的心頭。可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討喜了。
“三元樓下。”
美娘眸光一緊,隨即若無其事笑道,“原來大人見過我呀,只可惜那三元樓,民女雖打底下走過幾次,倒沒捨得進去吃過。或許今兒得了賞錢,會去嘗嘗。”
薛慎笑了,將手中摺扇,唰地在美娘面前搖開,“鄉下人就是難纏。哦。”
美娘不笑了。
薛慎笑看著她的眼睛,“教你個乖,擅畫之人,多對細節觀察入微。尤其眼睛,乃是點睛之筆,所以在他們面前,不要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