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是來送禮的,結果反倒賺了不少回去?
怎麼看美娘送那副手串,也不值這些錢哪。
大姑不過隨口念了首詩,怎麼就跟灌了迷魂湯似的,把那挺精明的梅姨,一下就忽悠傻了?
難道是和尚的詩都特別神奇,還能點化人的?
美娘將他一拍,“走吧。就你這腦子,也想不明白。大姑,回頭教我啊。”
那你這腦子,不也沒想明白麼?
撇撇嘴,鄭飛揚牽著馬,馱著禮物,三人走了。
等賓客散去,梅姨關起門來,把秋大姑說的那首詩,一筆一划寫下,竟是痛哭一場!
她這隱忍半生,萬般辛酸,竟是被秋大姑一語道破。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她這輩子,真的還能等到花香撲鼻嗎?
次日。
當美娘她們去到碼頭的時候,就不是初來的寒酸三人組了。
除了馱著大堆戰果的老馬,還有幾個肩扛手抬的小弟。
蘇棟脾氣不好,但辦事很快。
拿到銀子,跟章家迅速了結房子一事,跟玉蘭談好合作細節,置辦齊家當,還給小弟買了統一的衣裳鞋子。
再洗個澡理個髮,一幫小子們精精神神,統一著裝,今天就來接順心人力行第一筆單。
送金主上路。
純字面意思。
美娘檢閱過後,還算滿意,“這衣裳背後能不能寫上順心二字?就跟官府衙役似的,胸前不都有個差字麼?或是套上統一的短褙子,回頭人家一看,就知是我們店裡的。”
蘇棟磨了磨牙,好歹同意了。
怕她又出么蛾子,先扛著行李,帶小弟們搬東西上船。
項大羽拖著病體,也堅持來送她們了。
“我也實在拿不出什麼好東西,只知大姑來時,在船上受了腌臢氣味才生病。怕你們回去又遭罪,就按從前在館子裡學的方子,調了一味香。你們回頭點上,好歹能舒坦些。”
這就很好了。
禮物不在於貴重,在於用心。
美娘很知足,秋大姑卻習慣性挑剔。
遠遠一聞便嫌棄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用在這種船上。哎,也正好對牛彈琴!”
項大羽給臊得蔫頭耷腦,正一副鵪鶉模樣,秋大姑又叫他過去。
“我只說一遍,你記好了。”
她口述一個香方,不客氣道,“別以為自己有把子傻力氣,就能出來謀生。就你這張臉,出門就招禍。往後還是老實蹲在家裡,配些香囊先熏熏這些野猴子。他們跑街躥巷的,遲早能賣出去。要是做得好,下回我再來教你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