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賣不動,就直接送到玉蘭店裡。就看在她的面上,玉蘭也會收的。
王大叔覺得這主意不錯,若能掙著幾個錢,這趟就不算空跑了。
只是初次經營,他也不敢進多,就進了兩頭豬,三十隻雞。
若是虧了,也負擔得起。
只是聽說他們要去蕪城,鄭飛揚又指點著王水生,兩人去野湖裡挖了一大筐子蓮蓬菱角嫩蓮藕。
上回在蕪城,他見這些本地不值錢的玩意兒,可都是能賣錢的。
於是中秋這日,王家一大早吃了團圓飯。然後懷裡揣著月餅,王大叔挑著雞,王水生背著筐,王大娘照看著豬,熱熱鬧鬧上路了。
和在葛家寄居的婁得月會合後,才要道別上路,卻見來了輛車,是美娘替他們雇的。
知他們東西多,特意找的是農家拉貨的平板車。雖然沒蓬,到底夠大,人畜都能坐上。送他們去到碼頭,就能省好大力了。
王大娘過意不去,連連念叨,“這可真是享福了,跟財主太太似的。”
美娘噗哧笑了。
這才哪兒跟哪兒呀,秋大姑出門才象財主太太呢!
忽地王水生將她一拉,轉頭就見婁大娘挎著個籃子,裡頭松垮垮裝著女兒兩件舊衣裳,幾個煮雞蛋,幾塊大餅趕來了。
王大叔臉一沉,可美娘輕輕搖頭,示意讓婁得月自己處置。
“月兒呀,我們真不知道余家的人會那麼壞。要早知道,斷不能同意這樁婚事來著。如今你爹也後悔了,你別記恨我們,原也都是為你好來著。咱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是不?”
說著話,她還一眼一眼瞟著美娘等人。滿臉認定,是他們在挑拔離間。
婁得月冷聲道,“對呀,我是你們生的,就不念生恩念養恩,也不能記恨你們不是?”
婁大娘才自一喜,只聽她又道,“橫豎你們得了我的賣身銀子,我也算還了你們的生養大恩。從今往後,大家誰也不欠誰的。你們於我,就是個陌生人。婁大娘,再見!”
她轉頭跳上馬車,“王大叔,走吧!”
王大叔冷哼一聲,帶著一家子上車走人。
婁大娘挎著一籃子不值錢的東西,尷尬的站在那裡,半晌跺腳罵道,“沒良心的小蹄子,將來有你哭著回來的時候!”
嗤!
鄭飛揚配合的問,“美娘妹妹,你笑什麼?”
美娘輕笑,“我笑有些人哪,自己過不好,就巴不得親生女兒都過不好。這樣歹毒的心腸,老天又沒瞎了眼,怎可能讓他們遂了心愿?”
“就是,說這樣爛舌頭的話,也不怕招了報應!婁姐姐將來,肯定能過得極好。”
“那是自然。將來,咱們就等著看,到底是誰哭吧!”
他倆一唱一合,可婁大娘還真不敢吵。
這丫頭如今是皇上都賞賜過的人,實在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