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鵬,拿碟酸菜來,要不我可吃不下。”
噯,林鵬轉身就走。
霍三嬸笑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扯著嗓門,生怕鄰居們聽不見。
“親家,你可別怪我侄女,這有了身子的女人呀,就是這樣。咱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對不?”
林方氏如遭雷劈,整個人都呆住了。
腦子裡驀地跳出,是中秋那會子,美娘看出林鵬不對勁,提醒她的話。
當初自己是怎麼說的?
林方氏忘了。
但她卻很想厲聲質問女兒,你既早看出不對勁,為何不管?
可茫然四顧,才發現,女兒根本沒回來。
這死丫頭!
肯定是葉蓉跟她說了,才故意不回來的吧?
一想到美娘還等著看笑話,林方氏就怒不可遏。
看林鵬拿了酸菜回來,衝到他面前,“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半句之後,便氣勢全無,只剩一片溺愛心腸。
“你,她,是不是他們欺負你?”
林鵬不敢說,眼神四下亂瞟。
霍三嬸嗤笑,“分明是你兒子占了便宜,還想倒打一耙?林鵬今兒光溜溜的騎在我家小紅身上,可是給我們夫妻,當場拿個正著,連左右鄰居都瞧見了。想抵賴,門兒都沒有!”
夫妻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就唱白臉。
霍三訓道,“這些話,說了幹嘛?親家家裡可是得過皇上御賜的人,你以為跟你這破落戶似的,不要臉面?”
他轉向林方氏,“親家,小紅爹媽早死,全靠今兒我們叔嬸撫養長大。如今既做下醜事,咱當長輩的,也沒什麼可說的,你家趕緊準備彩禮,讓他們拜堂成親吧!”
霍三嬸忙道,“對,準備彩禮!瞧你家這屋子,這些好東西,聽說你們從前嫁個女兒都要六十兩,那接個媳婦,怎麼也得要一百兩!
林鵬都說了,他爹在衙門當差十幾年,油水頗豐。妹妹也是個能幹的,七八歲上就往家裡掙錢,如今還幹著蕪城的大買賣。要你們一百兩,都算少的了!”
霍三吱溜喝完最後一口甜,抬袖抹嘴,“行啦,一百兩算彩禮,再給五十兩置辦嫁妝吧。總不好讓小紅光著身子出門,再說我們家那破房子也得修修,再請親戚朋友們來擺幾桌酒。這事就交我們辦了,你家只管出錢就行。”
林方氏氣得直抖。
她再不曉事,也知被人訛上了。
一百兩,當他們家閨女是千金小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