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靜豐說他以前在山裡胡鬧跌斷胳膊,全虧了師父救治。再說照顧老人,不是晚輩應該做的麼?就是他可沒用得很,進山一趟便著了涼。我趕他在隔壁歇著,一會兒來看您。”
說著話,門帘挑開,孟靜豐聽著動靜,吸溜著清鼻涕進來了。
“師父啊,您可算醒了,徒弟可擔心死了!早說了要您早點下山,您偏不聽。這回可好,要不是徒弟去得早,您可就飛升成仙了!”
老道士才一皺眉,林俊娥就訓斥道,“真是嘮叨!就不能好生跟師父說話麼?坐那兒,別往前湊了。看你那鼻涕流得,趕緊拿帕子捂上,小心又過給師父。師父,我去給您弄點吃的,想喝粥還是麵條?”
孟靜豐拿媳婦甩給他的帕子捂著鼻子,“師父愛吃小餛飩,也賞我一碗唄。天天喝粥,寡淡死了!”
“你是活該,等著!”看老道士沒反對,林俊娥一摔門帘子走了。
孟靜豐這才美滋滋的問,“師父,你看我媳婦咋樣?”
老道士橫他一眼,“你高攀了。”
膝蓋好痛。
林俊娥是女子中少見的高挑個子,孟靜豐他,他還沒有媳婦高。
就矮了一指頭,橫著的。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他還是能背媳婦爬山的真漢子,能幹著呢!
“我,我還能長呢!”
氣鼓鼓的一撇嘴,孟靜豐指著桌上的大包袱,“這是從觀裡帶出來的,連你床鋪底下,菜罈子裡都倒出來了。看還漏了什麼,回頭我去拿。那破道觀您可就別回去了,大夫都說了,要是再病一場,您這老命,可就不保了!”
老道士意外的看他一眼,“你這猴崽子,居然也有這般細心?你媳婦提點的吧?”
孟靜豐又有點莫名的小驕傲,“背您下山的,也是她呢。傻大妞一個,心眼忒實在。生怕誤了您看病,一口氣跑下山,我都差點沒追上。”
老道士很是動容,“還是養姑娘,有用啊。”
“我也挺有用的呀!回頭到鎮上,可是我背的。”
呵呵,又矮又差點追不上。老道士給他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要是那些都拿了,便不必回去了。對了,把你們的合婚庚帖拿來我瞧瞧。”
這個就收在新房裡,轉手遞上。
孟靜豐知道,這位師父博學多才,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看風水陰陽都不在話下,只極少出手。
“師父,您看我和媳婦,是不是長命百歲,兒孫滿堂的命?我媳婦可說了,回頭是要生上七八個孩子,熱熱鬧鬧一大家子的。”
老道士看完一笑,“這回倒被你說中了,好好努力啊!”
孟靜豐他早看過,是個平安長壽,卻永世孤鸞的命。
林俊娥更慘,幼失父母,親人離散,一生孤苦,命不長久。
但如今觀他二人面相,卻是紅鸞入宮,喜慶和樂,兒孫綿延,壽數有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