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已經有個丫鬟等著伺候,房間乾淨精緻,比英娘那間小閨房布置得還要好。
美娘十分滿意,跟送她來的丫鬟道了謝,先休息了。
丫鬟回去復命,一五一十說了。
包括美娘最後那一句。
凝翠館的另一位老闆,比杜大娘略顯年輕,也更具風韻的柳大娘掩嘴笑道,“果然是個好丫頭,這回算是撿到寶了。這四百兩銀子,值!”
杜大娘卻嘆,“寶雖是寶,但能不能為你我所用,卻真心說不好了。我在船上聽她拿茶杯接水,敲了一段小調。據說只是上回來的船上,臨時學的。可過了這麼久,依舊五音極准,怡情悅致,實在是個天才。”
精通音律的柳大娘,頓時起了好勝之心,“比之我從前如何?”
杜大娘公平道,“單論技藝,你從前自是比她好太多。不過那時,你是日日呆在屋裡,跟著先生苦練技藝,不曾為旁事分心。可她一看就不曾認真練習過,所以,她的天分該是勝過你的。”
柳大娘不服,“若論起天分,我只服從前宮中第一琴師,雲大家!那才是真正的揮灑自如,俯仰皆可入曲。旁人,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不過這小姑娘既有些本事,我自會好好看顧,回頭還指望她替我們掙大錢呢!”
杜大娘微有些遲疑,“你當真決定了?我瞧她年紀雖小,秉性卻正,未必會樂意。不若賣進王府……”
“賣進王府不過賺那幾個死錢,就算她日後有機緣做個貴人,頂多只是結份善緣。怎比得上一棵活的搖錢樹值錢?你忘了我外號了麼?”
柳大娘自負一笑,“柳纏樹,柳纏樹,這世上就沒有我纏不死的樹,說不通的人!給她金窩銀窩住慣了,誰還願意去住狗窩?要不了三月,說不定她還得乖乖來求我們呢!”
杜大娘笑道,“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蕪城,徐府。
徐贇再一次大發雷霆。
因為他出的餿主意,鼓動人吹捧彩虹事件,反被燕成帝厭惡。不僅貶斥了徐太師幾個上摺子的黨羽官員,連二皇子的百日宴都沒了。
徐皇后,他親姐姐都生氣的從後宮帶來家書,申斥這個弟弟愚蠢和不學無術。
急於將功補過的徐贇,在薛慎說起去了趟湖州的見聞後,便也依樣副葫蘆,跑去跟嚴大將軍建議。
表示他徐家作為當朝的名門世家,也願意為本地官府分一份力。出錢出糧,徵召鄉老,協助本地治安。
他說這話,還是在嚴大將軍的壽宴上。
當著地方官員的面,嚴大將軍表示了十分歡欣。誇他青年才俊,世家風範。等回頭統計出需用的錢糧,再具體商議。
徐贇得意之極。
可等他一回府,徐太師派來的師爺,卻是驚慌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