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忽地有些心虛,“我這衣裳是不是賣得太貴了?竟跟人一樣價錢。”
丫鬟噗哧笑道,“主子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就貴才好呢,越貴才越有人買。就象那套龍女衣裳,雖說料子都給漢王府買了去,也不許再制。但如今市面上換了顏色仿這樣子的,可多了去了,多少錢都樂意!如今哪個當紅姐兒若沒一件這龍女服,都不好意思出來接客了。”
梅姨嘆氣,“只可惜我們不能做了,多少銀子啊!”
丫鬟笑道,“任外頭賣得再火,能比得上咱們的價錢?再說因這衣裳,咱們又接了多少單,到年底都做不完。您呀,這會子又貪心上了!”
梅姨笑嗔,“你就不許我偶爾也矯情一把?對了,你明兒倒是算算,缺多少絡子。早些打發人去給雙河鎮送個信,省得不夠。”
這些才是正經事。
至於花不起錢,來蹭吃蹭喝的薛大才子,再盛世美顏,也被人丟後腦勺了。
薛慎走到凝翠館樓下,繼續仰望。
燈芯,等信。
反正他打算幫這丫頭一把,改通風報信為代為傳信,也是一樣。
又是一記彈無虛發。
這回早有準備的薛大才子,摺扇一搖,護住了頭臉。
“二兩銀子,沒了。”
家僕心疼,看著被打破的扇子。大有嗔怪主子,為什麼不拿臉皮去擋的意思。
薛慎眼角抽抽,去看美娘的傳信。
那是一隻紅色的絡子,用巧妙的手法,捲成一隻雞卵大的小球當成彈丸,還別著一封信。
怕那絡子拆開就恢復不了,薛慎沒動。
只就著四下的燈火,看了看信上封皮。
然後,他就連眼角帶臉皮,一起歡快的開始抽動了。
“漢王府平安敬啟。”
誰不知道小太監平安,乃是漢王身邊第一得用之人?給他寫信,那不擺明是給小殿下通風報信?
薛慎是有心幫助美娘,可不包括為了她,去跟閔柏暗通款曲,眉來眼去啊!
可那凝翠館是什麼地方?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別說高攀,他大概連門都進不去。
怎麼辦?
擰著眉頭,薛慎到底解下腰間荷包,把絡子連信一起塞進去,轉手遞給家僕。
“給漢王府送去。”
家僕比他還記仇,接都不接,“不去。”
薛大姑娘是他娘帶大的,針線也是他娘教的。
他卻是和薛慎一起,在薛大姑娘的照顧下長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