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武已經坐到外頭,畢竟侄女大了,叔叔又年輕,老坐車裡不象話。
“這,這似有些不對勁啊。”
然後美娘撩開車簾,就一眼看到她正糾結著,不知該不該找的小殿下,找上門來了。
漂亮的小金冠也沒了,玉佩也摘了。正一身素服,小鵪鶉似的,被個相貌端嚴的中年男子,指著鼻子痛罵。
那一堆之乎者也,引經據典,美娘聽不大懂。但大意,她還是明白了。
這個學生太差勁,連憐香惜玉都不會,我不教了!
你既然是在這裡犯的過錯,就在這裡改好了再回去。沒改好,別回來!
回來我還得把你打過來!
方夫子罵了半天,終於等到白龍觀里,有位大腦袋大肚子的老道士出來了。卻不露面,只遠遠的眯眼觀瞧,他這才心神通暢的拎著兩個侍衛,閃一旁了。
可憐的小殿下,就這麼被拋棄了。
抱著根藤杖,灰頭土臉的站在那裡。
弱小,無助,又可憐。
裡面的道士出來不少,但正主兒似乎還在看戲。
方夫子正著急,覺得戲份不夠時,搭戲的自己來了。
徐贇徐九公子,今兒可是盛裝打扮,精心準備了喲。
抹額上綴著明珠,腰帶上佩著美玉,一身錦衣長袍,拾掇得人五人六,風度翩翩。
身後家僕還按著古禮,準備了束脩。
就是十條肉乾。
還不是普通的豬肉,而是少見而金貴的鹿肉。以及整整一車上等的筆墨紙硯,和古籍字畫。
往閔柏身邊一站,就跟貴公子和叫化子似的。那對比,別提多扎眼了。
“喲,這不是漢王殿下麼?您怎麼弄成這副寒酸模樣了?”
明明已經看了半天好戲,徐贇早想哈哈大笑了,偏裝作不知,還上前嘲諷。
閔柏裝聾作啞,仍是一臉苦瓜的站在那裡。
落在旁人眼裡,就更可憐了。
沒這麼欺負人的!
美娘想上前,英雄救美,旁邊躥出來一人,壓低了嗓門,“師妹。”
是薛慎。
他那模樣,比閔柏好不到哪去,如出一轍的苦瓜臉,甚至更苦。
“徐家這小子暫時跟我脫不開干係,非逼著我一同前來,要拜入上官先生門下。同門一場,師妹幫我想個法子,打發了唄。”
徐九暈這貨肚裡有多少墨水,天下人都清楚,只他自己不清楚。
還挺得瑟。
不會就是要學嘛!
反正老子有的是錢,你們這些先生幹嘛不教我?是瞧不起我們老徐家,還是皇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