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此乃陛下家事,當由陛下決斷。”
錦上添花,雖然不是那麼必須,好歹也算是替此事,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燕成帝道,“若眾臣沒有異議,那此事,朕便當作家事來料理了。”
沒有異議,眾臣退散。
但隨後小太監卻匆匆趕出來,留下王瀚、顧瓚、傅德厚三人賜午膳。說陛下想跟他們聊聊家學,討論一下如何管教子孫。
畢竟,漢王殿下可是大皇子,這之前也沒經驗不是?
這可是無上榮光,是對整個家族的肯定。
傅德厚激動得老臉泛紅,永定伯府都多久沒這麼榮耀過了?
頂著無數羨慕妒忌恨的目光,隨小太監到了後殿。燕成帝換了身常服,接見三人。態度自然比在朝堂上,要和藹可親許多。
還特意指著午宴當中一道干豇豆燒肉說,這干豇豆可是大皇子親自種在漢王府後院,又特意曬乾了,巴巴兒送來的。
王瀚年紀最長,自然最先開口。便贊漢王殿下勤儉務實,不忘孝道。
顧瓚最年輕,爵位也最低,原本要等傅德厚先說,可傅德厚非要他先說。
顧瓚便很慚愧的表示,便是從前家裡日子最難的時候,他的桌上,也沒吃到過這樣的菜。
就算有,定也是把好肉好菜先揀出來給他吃,家人再私下吃剩的。
傅德厚十分嫌棄這二位,覺得一個說得太道學氣,虛。另一個就太接地氣了,實在得都快成家醜了。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所以有心表現的傅德厚,硬是在桌下底下,狠命掐著自己大腿,憋出兩包淚道。
“臣真是萬萬料不到,大殿下竟吃得如此儉樸,連王府後院都成了菜園子。這是臣等無能,臣等無能啊!”
然後捶胸頓足,悲戚萬分。
燕成帝溫言道,“不料愛卿竟是如此性情中人,用膳,用膳吧。”
傅德厚也不好意思把戲演太過,擦巴擦巴眼淚,開始吃飯。
那一碗干豇豆燒肉,雖覺太過粗糙,還是悶頭如龍捲風般,吃了個乾乾淨淨。
抬頭再看,顧瓚是每道菜都吃了不少,除了肉吃得多些,其餘看不出喜好。
而王瀚只吃了一塊肉,兩三根干豇豆,及一些小菜,倒是粥喝了兩碗。
飯後漱口時,他抱歉的解釋,“年紀大了,齒牙搖落,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燕成帝表示理解,傅德厚正想跟皇上閒話幾句家長里短,套套近乎。
誰知王瀚卻不知好歹的起身告辭了,燕成帝也不留,“先生年事已高,早些回去歇著吧。”
那傅德厚也只好跟著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