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想著大概往後不大會回去,她索性把順心針線鋪,都頂給周娟家做了。
小啞巴趙福如今開始識字,花樣子也畫得極好。
趙盛看兒子確實有這個特長,且願意鑽研,便收了這間鋪子,算是給兒子置辦一個產業。
趙福用心得很,要不是年紀太小,家裡不放心,他都恨不得搬到順心針線鋪來住。如今天天由老家人陪著,過來開鋪,十分盡心賣力。
來前還托葉氏她們帶話,說一定會給美娘姐姐看好鋪子,照管好生意,讓她放心。
葉蓉忽地記起句話,插了句嘴,“阿福哥還說,三年內,必給美娘姐掙到至少五百兩,好讓你還債。”
美娘很是欣慰,“你們放心,我有辦法的。這錢我還真沒指望,如今我也沒工夫操心,便賺了,也是你們的。有多的,就給大娘她們零花吧。”
葛大娘道,“我們能花得了幾個?還是你先還債吧。”
秋大姑道,“你們別管她。這錢賺了,回頭你收著。既把家都搬來了,我尋思著咱們還是自己買個房子的好。這丫頭如今打著我和上官先生的名號,可會在外頭坑蒙拐騙呢!”
美娘嗔道,“哪有您這麼說徒弟的?”
正說笑著,鄭飛揚收拾了行李,把這回順心針線鋪做的活送過來了。
眾人正一面看,一面點評,來了個小道士,說是馮夫人帶小姐來上香,想請美娘過去說話。
看在人家捐了不少香油錢的份上,給個面子唄。
美娘估摸著是來賠罪的,問秋大姑,“那家小姐是個喜好琴藝的,師傅願不願意指點一二?”
馮小姐雖在那日壽宴上得罪過她,到底知錯能改,醒悟得快。
且馮夫人一直禮數周到,尤其在了解到馮家和吳通判徐太師那些彎彎繞繞之後,美娘覺得,馮小姐多半是給人當刀使了,沒必要放在心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能爭取,就爭取一下唄。
秋大姑極不耐煩,“都是你惹出來的麻煩事!還要師傅替你還債。這樣吧,你就說下月十五,我也會開一次琴課。但你可別給我弄三十人,頂多就三五人,也別給我弄成例。我可不象上官先生,最不耐煩教人了。”
美娘想想,“那頂多就十個吧,太少了不好看。總得給那些官家小姐,一個露臉的機會。嗯,我看也別定到十五,乾脆定在臘八節。師父您就辛苦一天,今年就安生了。”
“那你瞧著辦吧。”
等她走了,秋大姑才肯跟葛大娘葉氏她們說起美娘好話,“虧得這丫頭操心,如今里里外外全是她。”
葉氏她們問起美娘在這邊的近況,也是感慨她的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