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才從八品,好歹是持印上崗了。
消息傳來,譚娘狠狠鬆了口氣,又趕緊打點銀子,給爹赴任。
指望俸祿,倒是餓不死,可也一輩子升遷無望了。
這就跟明星剛出道一樣,看著表面風光,其實根本存不了錢。都得用來交際應酬,裝點門面。
若沒有一點家底,除非天縱奇材,或走狗屎運般開了掛,否則就等著一輩子給人踩在腳底下,做個墊腳石吧。
那幾年,譚爹自然沒帶家裡人上任。
一來是遠,二來做人家副手,總歸是要受氣的。帶著家眷,多有不便。
職場新人,哪裡都是一個道理。
不過不管怎樣,譚爹有了官身,譚迎春作為他的小女兒,在老家就得人高看一眼。同族的孩子,沒有敢惹她的。
但聽大姐說,在譚爹屢試不中的那些年裡,也是吃了不少白眼,受了不少閒氣。
世態炎涼,親人也是如此。
可大姐總是因此,多拿多占些好東西,還經常收繳譚迎春收的紅包,就很讓人不高興了。
又不是我欺負的你,幹嘛總占我便宜?
可譚迎春她,她也只好慫噠噠的認了呀。
孔融讓梨,是出於友愛兄長?
屁咧!
根本是打不過好吧。
反正紅包就算大姐不收繳,譚娘也要收去。不如送給大姐,還能磕著瓜子,看一場她們母女鬥法。
譚迎春就象接受自己這個苦逼的名字一樣,苦中作樂的,淡定了。
孤身在外苦熬了四五年後,譚爹終於經營出一點人脈,攢了一些資歷,升官調任了!
合家歡喜。
大姐也就是在那時候,結了一門不錯的親事。
嫁給譚爹上司的兒子,一個“體弱多病”的姐夫。
譚迎春私心裡真是覺得,是用大姐的終生幸福,換來譚爹的晉升。
她那時仗著年紀小,還想去替大姐打抱不平來著。誰知卻被大姐看智障的眼神,拍了回去。
“我也是爹娘親生,他們能害我?
再說高嫁不好麼?若嫁個尋常人家,誰能保證沒有個三災五病的?一場急症就去了的年輕人,可多了去了!
你姐夫就算體弱,可能活這麼多年,證明身子骨沒那麼差。且病得起,才證明他家家底厚實呢。否則養不起,人早就沒了。
如今我嫁了,爹爹得了好處,我落得實惠。就算說句不吉利的話,你姐夫真早早沒了,只要能給我留下一兒半女,我的日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就算沒孩子,還能過繼,或者再嫁。
你要真心疼大姐,將來嫁個好人家,就更能替大姐撐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