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就算給她算計,當眾抱了自己一把,答應改為娶她,那不也是因為他真正喜歡的人,就是自己嗎?
可惜這些,都是傅惜華的自以為。
梁肇接下來,卻說出幾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又沒瞎,怎會認不出你們姐妹兩個?小時候我第一次去你家做客,你這霸道丫頭,就硬是逼我爬樹給你摘花。我沒法子,才爬了上去,下來時跌了一跤,你還笑話我來著。卻是你姐姐心細,悄悄讓人給我送了盒膏藥。娶你姐姐,是我早就情願的!”
怎,怎麼可能?
傅惜華不信,“你明明說過我比姐姐漂亮,又活潑又伶俐,本就喜歡我來著!”
梁肇嗤笑,“我看你是發癔症了吧?我幾時說過這話?就算小時候說過,也是哄你的客套話。娶妻當娶賢,光漂亮有什麼用?再說我覺得你姐姐可比你好看多了。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這麼欺負你姐姐,否則,有你好看!”
傅惜華白了臉,眼睜睜的看著梁肇把四姐拉走,還跟她說。
“你不要總這麼好性子,所以她才敢欺負你。我讓妹妹在那邊等著你了,今兒來的都是親戚,你不要覺得丟臉,回頭跟大家說笑玩鬧是一樣的,這邊我會派人送她回去。”
一個婆子跟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傅五小姐,別瞧了,走吧。這本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傅惜華手足冰涼,腦子裡亂糟糟的。
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
嗤——
汝陽長公主輕笑著走出來,揮手讓那婆子退下,“我只當傅家五小姐蘭心蕙質,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本事,原來不過如此。連姐姐的未婚夫,也搶不過來的沒用東西!”
“不!”
上輩子的憋屈,和這輩子的羞辱夾雜起來,輕易就把傅惜華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那根弦拔斷了。
“等到新皇即位,至多十幾年,謝家就會被逐回原籍。至於汝陽長公主,金枝玉葉,受不得屈辱,死在了石佛寺!”
“你胡說!”
汝陽長公主一雙杏眼,瞪得象是要吃人一般。
但心裡,卻沒來由的恐懼起來。
因為婆婆曾經講古,說小時候帶駙馬回鄉祭祖,曾經路過一個叫石佛寺的地方。
但寺已經毀了,石佛也沒了。
駙馬當時年紀小,在那兒說大話,以後要是娶著個好媳婦,就回去修個石佛寺起來。
當時老人們都說,這種大話不能亂講,怕應著不好的事。
但後來駙馬果然娶了她,一家富貴榮華,婆婆還總覺得那些老人多嘴來著。人要真有福氣,可是神魔退避,誰都擋不住的。
可偏偏傅惜華,就提到了石佛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