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薛師兄半天沒見著他,嘀咕這位師弟是不是去偷懶了,回頭一找,才把人從雪地里扒拉出來,好玄沒凍死。
救醒一問,上官令簡直要被這個小弟子給氣死!
這就是典型的小病不治,拖成大病。
起初大家也沒太當回事,但隨著時間推移,閔柏的情況卻是越來越糟,病情也是時好時壞。
竟跟那瘟疫症狀極為相似,但長春道長救治別人,都極為有效的藥,用到他身上,卻如石沉大海,啥也沒用!
這下子,大家都急了。
趕緊報到京城,等皇上派來的太醫趕至時,小殿下已經昏迷多日了。
也虧得太醫帶了無數人參靈芝,硬是把他這條小命給吊住了。
但不知怎麼回事,任憑那麼多杏林高手,各施家傳絕技,靈丹妙藥吃了幾籮筐,可人就是不見好轉。
當平安一口氣隨著王肅,趕到出事的玉壺關時,只見到一個瘦得跟蘆柴棒似的,臘黃黑瘦的小殿下。
平安忍了幾忍,到底沒忍住,撲上前去號啕大哭,撕心裂肺,聽得人心都要碎了。
鄭飛揚心裡難過之極。
躲到屋外抹眼淚,問蹲在牆角的薛良,“怎麼會病成這樣?”
誰知道呢?
薛良也黑瘦了許多,拿著把已經烏漆麻黑的摺扇,就是薛慎常拿在手上裝樣的那一把,扇著小爐子熬藥。
紅著眼睛低聲道,“自那些太醫來了,尤其是徐賢妃派來的什麼神婆,成天跟長春道長吵。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碰。補藥不知灌下多少,就是不見起色。我家少爺今兒又去鄉下尋偏方了,那神婆還非要弄個棺材來沖一衝,直把上官先生都氣得躲出去了。”
鄭飛揚也不知該怎麼說。
但他到底也讀了些書,明白事情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閔柏到底是大皇子,身份尊貴,萬一沒治回來,燕成帝雖瞧著是個仁君,卻保不齊一怒之下,要砍了大家的腦袋。
太醫們肯定是什麼藥好,就用什麼。
徐賢妃派來的神婆,那更是什麼迷信搞什麼。
今天喊個魂,明天驅個邪。
要說裝神弄鬼的最高境界,令半仙就在此地吶,能不知曉其中的門道?
雖是一片善心,可也要分清時候。
閔柏已經病得稀里糊塗,各種難受了。還非說他睡得方位不吉利,各種移來挪去,這不折騰人麼?
不過徐賢妃到底是親媽,她在京城一聽說兒子染上瘟疫,當即就瘋了,哭著鬧著要過來。
燕成帝自然不許,但也只得隨了她的意,把她從前在民間認得的一個神婆召進宮,勉強封了個姑姑,派到邊關來了。
這神婆有心立功,自然是要大展神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