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恐折了福壽,她至今也沒有起大名,便以封號作名。小名便按排行,喚作五兒。
她連忙見禮,謝常平道,“我雖自幼養在深宮,卻也聽說永定伯當年臨危不亂,平定海疆之事。傅老夫人亦是剛強之人,當年永定伯過世消息傳來,您傷心得吐了血。卻在三天之後便起身理事,支撐起偌大家族,至今太醫院還時常念叨您呢。如今身子,還好麼?”
傅老夫人既意外,又感激。
沒想到這位看起來不諳世事,又柔弱的小縣主,竟還記得她家舊事。
她的丈夫,確實是她一生驕傲。
而她丈夫一生最為榮譽的時刻,就是當年平定海疆之亂。但可惜,立下大功的同時,丈夫也染病,不治身亡了。
夫妻倆都是那麼要強,那麼能幹的人,兒孫卻是不爭氣,沒一個出息。
這樣一想,不由得眼圈都紅了。
“多謝縣主惦記,當年虧得先帝仁厚,賜下許多好藥材,太醫們又用心,早好了。瞧縣主這氣色,也大安了吧?”
謝常平道,“我亦是好多了。這不端午將至,太妃們打發我出來,多系些辟邪之物,也好保一年平安。可巧就遇上你們,那我就借花獻佛了。”
她轉身命人取了不少貴重香料,分送給傅老夫人祖孫,連徐賢妃也白得了一份。
雖說徐賢妃之前已得了宮中份例,但好東西誰嫌多啊?
徐賢妃挺高興,卻又遺憾,“你要早些給我,我還能跟觀音像一起,給邊關送去,這會子卻不便再跑一趟。”
傅老夫人險些摔了手中香料。
這人會不會說話?
一個晚輩給你送禮,你還好意思挑剔她送晚了?
謝常平卻是神色如常,“那賢妃娘娘留著,自供奉神仙也是一樣。只要心中虔誠,神佛在哪裡都可照應得到。”
這話徐賢妃聽得順耳,“可不是?我捐了那麼多香油錢呢!”
傅老夫人已經無力吐槽了。
謝常平再看傅惜華一眼,委婉開口,“娘娘愛子心切,漢王殿下定會逢凶化吉。有些事,倒不必操之過急。”
什麼事?
徐賢妃聽不懂。
傅惜華心頭一跳,傅老夫人更是眼神微眯。
謝常平雖為人謙和,到底出身高貴,也不怕得罪人,坦然道,“漢王殿下乃陛下長子,更是為了朝廷解憂才去的邊關。雖說年少,光這份膽色,便當得起俊傑二字。這樣的好男兒,便是有個什麼,也配得起當世最好的千金淑女。娘娘不要因為一時情急,就平白辱沒了殿下。”
這話徐賢妃總算聽懂了。
若她兒子好端端的,她自然敢爭一爭。但兒子如今是染上瘟疫啊,能求娶到傅惜華這樣的兒媳婦,已經不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