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知府縱容族人,欺壓百姓。這百姓還是漢王殿下的師姐,皇上你做不做主的?
你不作主,兒子就要鬧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憑什麼他們師徒一走就欺負人?
哦,是聽說漢王殿下染病,就開始作夭了吧?
那這種居心的臣子,還能用麼?
閔柏只聽得眼界大開,卻略猶豫,“陳家,陳家有個女兒在宮中呢,聽說還有了身孕……”
到底算是他的庶母,可能還替他生了弟弟妹妹。
總算是親戚,不好做得太絕吧?
上官令冷笑,“你當人家是親戚,人家當你是什麼?趁你有事,就痛打你這個大皇子的家裡人,是在給誰鋪路麼?你還不上去大耳光子抽死陳家,讓人當你是萬家生佛呀!”
皇權之爭,從來就沒有溫情脈脈的時候。
當你有實力的時候,可以退讓,可以謙和大度。
但閔柏現在有個屁啊。
母妃家裡就一幫窮光蛋親戚,自己要還不立起來,是讓世人都來欺他好性子,打他的臉麼?
之前大皇子懂事明理,心地仁厚,樂善好施的名聲已經刷夠了。眼下就該刷一刷漢王威嚴,不容侵犯的名聲了!
恩威並重,才是上位者應有的姿態。
所以這會子,閔柏就應該立即去寫信,告狀!
當然,關於蕪城與玉城軍政權的比較,也可以一併寫在信中,給燕成帝參考。但要怎麼做,就是帝王的事了。
想著還在受苦受難的“家裡人”,閔柏頓時挺直了腰杆。
漢王殿下擼起袖子,這就去寫信!
此時,還發生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平安帶來的針線太監小梭子,披著件閔柏的袍子匆匆進來,左袖處破了一塊,他手上還抓著一支箭。
“方才小薛大人回來,說在咱們門外,瞧見有人鬼鬼祟祟的,似不懷好意。他見奴婢正在給殿下縫補衣裳,便讓奴婢披上袍子,假扮殿下,出門看他帶回來的東西。
誰知忽地就放了一枝冷箭,好在奴婢反應快,揮袖擋住,把箭收了。小薛大人叫奴婢進來報信,自帶人追出去了。殿下請看,這箭頭好似還淬了毒。”
平安先一步接過,定睛細看,失聲驚叫,“見血封喉?”
這毒藥產自極南之處的密林之中,歷來是宮廷珍品,民間極其罕見。
再看那枝箭,雖然已經磨去銘文,分明也是宮制式樣。
閔柏不由得寒毛直豎,如今才真切感受到,上官令所說的,宮廷之爭的殘酷。
自從他染病,他的身邊是外松內緊。
不僅是身邊這些人,官員軍隊都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一般,輕易下不了手。這些刺客卻不知哪來的本事,還是摸到他這裡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