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他看一個女孩,比看書更加入神。
而被盯了半天的美娘,忽地意識到不妥了。
再抬眼,就見隔著書架,痴痴望著她的探花郎。
曾璞雖神色痴迷,但到底名門子弟,教養極好,目光中並沒有令人厭惡的垂涎之色,只略顯得有些——呆。
所以美娘只是回以禮貌的微微一笑,挑了本書,便轉身走了。
可她這一笑,硬是把曾璞那一顆未解風情的心啊,牢牢給縛住了。
等到佳人遠去,才如夢方醒般,急急衝出來打聽。
“方才那是,誰家小姐?”
看守藏書樓的門子,瞧出少年心思,有心逗他,“那是漢王府的小姐呢。”
美娘是拿著秦姑姑給的宮中腰牌來借書的,豈不就得算漢王府的人?
說是漢王府的小姐,有錯麼?
誰知曾璞這書呆子,一下誤會了。
漢王府就一位殿下,性別男。
但要說是漢王府的小姐,那豈不是徐賢妃的娘家人?
就算徐家出身低,又沒名聲,可萬一沙堆里埋著珍珠,粗布里藏著錦繡呢?
曾璞覺得,英雄不論出身,美人亦是如此。
所以他急急入宮,去找他姑了。
曾氏一族並不在京城,只有宮中的曾太妃是曾璞的至親長輩。又事涉徐賢妃,他自然要去找他姑作主啊。
曾太妃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難以置信。
她這侄子性子雖好,但一向痴迷讀書,簡單說,就是於男女之事上,全不開竅。
之前雖訂過一樁婚事,但那姑娘命不好,病逝了。曾璞挺仁義的,表示三年內不會談起親事。如今期限剛到,他這春心就動了?
要說男大當婚,動就動吧。
可他相中誰不好,怎麼偏偏是徐家人?
要是徐賢妃的家裡人,曾太妃說句真心話,她是一百個不樂意的。
倒不是瞧不起徐家出身,要說宮中也有不少出身低微,但得人敬重的。
可那徐賢妃是個什麼德性?
出身低也就罷了,關鍵是人太不爭氣了。
一味的作。
從前是利用兒子小,不懂事,鼓動他鬧事。
後來兒子長大了,懂事了。她倒好,躺在兒子的功勞簿上,更作了。
偏人家兒子爭氣,一個勁的立功打勝仗,連皇上都不說了。她一個太妃,就更眼不見為淨了。
但如今聽說全族最有指望的侄子,竟是看上個徐家丫頭,曾太妃是一百個不贊同。
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講給他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