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惜華給噎得吐血。
她要去跟繡娘比,那成什麼人了?
如今騎虎難下,只盼有人來解圍。
然後,還果真來了一對。
“若說琴藝,我們就算比不高雲大家的高徒,就不能考較林姑娘一二?也好讓人心服口服。”
是永寧長公主和德陽長公主,結伴來了。
她們盯了好一時了,原本看徐賢妃針對美娘,還挺高興的。
這個屬於內訌。
也只有蠢如徐賢妃,才會故意針對美娘,她親兒子的師妹。
但隨後見那些貴女並不如她們想像中的衝動無腦,沒孤立美娘,也沒彼此撕成烏眼雞。
就算有一個傅惜華上躥下跳,可惜戰鬥力太差。讓美娘以一人之力,竟是輕鬆就堵了回去,未免有些看不下去了。
要知道,美娘可是上官令的弟子,閔柏的師妹,要是她在此被人羞辱,那才是真正打臉呢!
還可以藉機生事,攻擊上官令和閔柏,也狠矬一回皇上的銳氣。
所以,二位長公主決定出手,將美娘一軍。
“林姑娘既是雲大家高足,考較你的琴藝,實在是太容易了。不如這樣,我們考考你的眼力?”
德陽長公主皮笑肉不笑,命人取上徐皇后送來的古琴,“這張古琴,大概有多少年頭,你能看得出來麼?”
可這叫什麼問題?
連徐賢妃都大失所望,“徐皇后賞了一張三百年的古琴,宮中人人皆知。別說考她,考我都行!”
德陽長公主微微一笑,“賢妃娘娘稍安勿躁,既然人人皆是三百年的古琴。那到底是三百多少年,也該斷個大概的年份,這個就不是人人都會了吧?”
確實。
別說徐賢妃,在場所有人都自忖做不到。
偏偏美娘,暗鬆一口氣。
若是此時考較她的琴藝,她,她才是全然不會呢!
這幾年秋大姑教她聽音背譜,揉弦看木,唯獨還沒有教過她彈琴。
這是秋大姑自己獨創的一套教學方法,她想在美娘身上做個嘗試。
學琴就一定要按部就班,學曲子開始學麼?
為什麼不能先把其他基礎打牢,最後再來學琴?
反正秋大姑也沒收過別的徒弟,試試唄。
反正她又沒指望美娘三五年就出師,跟她學個十幾二十年,也是可以的。
於是這會子,美娘聽說是考她看琴,心裡反倒有了底。
上前認真瞧過那琴,當真不是凡品。
琴身上滿是小蛇腹紋間冰紋斷,還雜以牛毛斷,至少得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再看那琴上刻款和風格,想想當時的制琴大家和歷史人物,美娘基本判斷出,這應該是一張五百年左右的琴。
可怎麼會說,是三百年的呢?
於是美娘又看了一遍。
這回,卻發現在一個不起眼處,發現一個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的墨色琴款,幾乎快要溶進琴體,與木紋無異了。
美娘覺得不對,再仔細一看,心中漸漸有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