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錯了。
還要拖著全族,全雲州一起陪葬!
巴夫人看得分明,甘州只是地動,又不是皇上無道,權臣作亂,弄得天下大亂,民怨沸騰。
就俞通天這幫子山賊土匪,別說改朝換代,想要割地封王,都是不可能的。
就算朝廷一時容忍妥協,遲早也要清算。
所以她當即立斷,親自下令把丈夫斬首了。
那時候,她的心也不是不痛的。
可她身上還背負著那麼多族人,那麼多百姓的性命,她愛惜不起啊!
還有兒子。
把十歲的兒子,千里迢迢送到京城來,半是做人質,半也是想徹底絕了他,想要為父報仇的心,保他一條小命。
巴夫人不敢奢望兒子能原諒自己,但這真的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好安排了。
否則兒子留在雲州,即使她不動手。也有的是人想要殺了他,斬草除根。
只沒想到,她的一番良苦用心,被初次見面的美娘一語道破。
巴夫人輕拍拍她的小手,眼眶微濕,“你叔叔沒說錯,你果然是個頂頂好的孩子。”
美娘笑了,“只我家貧寒,實在是高攀了,只盼嬸嬸不要嫌棄。”
巴夫人笑著掩去喉頭哽咽,“那我往後用那些抹臉的東西,可歸你包了。”
“行。”美娘笑著答應。
今日這樣宴會,實在不是共敘天倫的好時候。許多事,只能點到為止。
略說幾句,巴夫人身為女賓這邊身邊最貴重之人,就得跟徐皇后坐到上頭去了。
徐賢妃作為最大功臣,漢王殿下的親娘,她今日也是有資格參加宴會的。
但想著又要見到那個討厭的丫頭,徐賢妃就高興不起來。
且她跟皇后也不怎麼說得來,就想著到燕成帝跟前賣個乖,請他一同過去。
誰知皇上那裡,卻有曾太妃在。
徐賢妃來得晚,正事已經說完,就聽見曾太妃在那裡誇獎閔柏。
“……要說漢王殿下,跟皇上真真應了那句話,虎父無犬子。”
燕成帝心情很好,笑著自謙,“都是上官先生教的好。”
“那也是龍生龍,鳳生鳳。瞧他們同門幾個往那兒一站,可是珠聯璧合,賞心悅目得很呢。”
皇上笑了,也覺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