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武端起酒杯,跟方夫子道,“來來來,我侄女小呢,我跟你喝!”
巴夫人也跟徐賢妃,敬起了酒,“娘娘大人有大量,別跟這小孩子一般計較。否則這小丫頭要回了家,只怕家裡就嘰嘰喳喳,成天沒個清靜了。”
徐賢妃雖沒覺得出氣,好歹美娘一番自黑,總算讓她順了口氣。
尤其巴夫人位高權重,親自端了酒,燕成帝又一個眼神斜飛過來。她趕緊舉起酒杯喝了,還假假客氣。
“其實我也不是要說這丫頭,只是逗逗她罷了。”
呵,
徐皇后腹內譏笑,那您這逗人法子,一般人還當真消受不起。
偏此時,閔柏一本正經開了口。
“母妃跟師妹緣份深重,親厚有加,才總愛逗她幾句。否則看母妃,幾時說過別人?”
親,親厚?
徐賢妃驚得差點下巴落地。
她跟誰親厚,也不會跟這個討厭的丫頭親厚吧?
可兒子這話,細想想,還當真無法反駁!
當年大洪水,可是徐賢妃將兒子救下美娘的功勞冒認,直到如今。
說她們緣份深重,也沒說錯啊。
那要當眾承認她們並不親厚,再說美娘如何不好,豈不越發證明,她只愛盯著美娘說事?
終於,徐賢妃在坑了兒子之後,也被兒子成功推進另一個坑裡了。
母子兩個遙遙相對片刻。
徐賢妃氣鼓鼓的閉了嘴,再不提美娘半字。
閔柏斜眼,就見師姐抬袖,低頭忍笑。一雙烏眸彎彎,顯然沒生氣。心中總算鬆了口氣,開始專心回答父皇的問題。
眼看一波既平,徐皇后開始攪起另一波。
一個眼神,原本身姿柔曼的舞娘下去,換了一批男舞者上來。
皆穿著盔甲,和著雄壯的軍鼓,舉著大盾,跳起戰舞。
這還是美娘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演,被深深震撼到了。
秋大姑說過,真正好的音律,不一定是有曲調的。
有時這樣最原始最質樸的鼓點,也能奏出打動人心的樂曲。
如今親眼看到,美娘方知,此言不虛。
只是看著她的目光,一直被這些高大俊朗的男舞者吸引。有個人,眸光微沉。
嗯,才不是吃醋。
而是師姐方才幫了他好幾回,他,他也要回報。
很快,就見一個戴著兇惡面具的男子,提著把軍中用的重劍,站到了一眾舞者中間。
身姿如松,一招一式,氣勢萬千。
這番變動,可是徐皇后始料未及,整個人有點愣神。
再看向心腹宮女,向她為難的輕輕搖了搖頭,徐皇后只得暫時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