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經他們手各種賣出去的,竟有一二百人。
其中還有好幾個官家小姐!
而他們之所以能這麼多年,在京城如此猖狂,全因上頭有人。
京兆尹不敢細問了。
滿頭大汗的緊急入京,求見皇上。
他也沒想到啊,抓幾個人販子,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挖出上線下線一堆人。
甚至跟不少王公親貴,都有牽連。
其中汝陽長公主府的一個體面管事,長期收受賄賂,充當了他們的保住傘。
還有寧王府的一位公子爺,就是強娶薛大姑娘的那個混帳。他跟幾個狐朋狗友,當年看上一位官員家的小姐。
因那小姐不受他們利誘,竟是花錢買通了這起拐子,趁那小姐外出進香,把人拐來糟蹋了之後,還把人遠遠賣去鄉下。
一樁樁,一件件,簡直令人髮指!
京兆尹不敢查了。
燕成帝嗤笑,正好當著一幫子皇室宗親的面,說起舊事。
“朕記得,當年漢王年幼,不懂宮中規矩。第一次在宮中過年,小心當眾打了個噴嚏。朕以為,一個才五六歲的孩子,又不是什麼大事,便算了吧。
但諸位宗親們說,王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姑息,才是害了他。
於是那日,漢王就在朕與諸位宗親的眼前,被打了二十個手板。還罰他在那大雪天裡,在冰冷的大殿上,跪足了兩個時辰。
漢王回去以後,就發起高燒,足足病了一個來月。兩隻小手也腫得跟饅頭似的,碰都不能碰。
當時朕覺得,這處罰實在太重。但如今看來,卻是好事。
起碼朕的兒子,是不敢做這些事的。
如今各位宗親家裡,出了害群之馬,自然也該嚴格約束。你們說,是也不是?”
宗親們沉默。
原本想好一肚子要求情,要求從輕發落的話,硬是沒有一個人再敢出聲。
於是京兆尹知道怎麼辦了。
只要抓到了,全部從嚴從重!
離開皇宮的時候,自覺丟了大臉的汝陽長公主恨聲道。
“當年的事,皇上可都一樁一件,給咱們記著呢!咱們要是退了這一步,以後都要步步後退嗎?”
她還是不服,還想庇護。
不過賣幾個平民,本就是豬狗一般的人,有什麼大驚小怪?
可是這回,宗親們不再進退一致了。
有些事不關己的,高高掛起。
有些人還要嘴碎的,說她兩句,“要說公主府上,也該管束管束了。”
汝陽長公主,狠狠瞪向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