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掩袖而笑。
那日,蘇棟在返家探親途中,意外聽鄉人說起此處,有個順心小哥,辦事周到,收費還低,他就懵了。
小十三這麼能幹,趁他不在,都把業務發展到鄉下來了?
可聽那仨瓜倆棗的,也沒掙出個啥呀。
等回去一打聽,美娘倒是樂了。
正好秋高氣爽,附近也頗有幾處風景。索性把一家老小帶上秋遊,順便她就跟著繞道,過來瞧瞧究竟是個什麼人,竟敢假冒順心名義行事?
誰知竟是撞見個活寶。
美娘烏眸低垂,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
重回小院,娃娃臉見蘇棟等人皆面色不善的圍著他,他撲通就跪下了。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說掉就掉。
“各位老大行行好,我真不是故意招搖撞騙,就是混一口飯吃。你們瞧瞧,我連一個銅板都沒收著,就收點吃喝而已。可憐我家,上有八十歲的瞎眼老母,下有……”
丫鬟小蟬,都聽不下去的直翻白眼。
“得啦,別演啦!你那八十歲的老母,若能生出你這十幾歲的孩兒,也是稀奇。”
娃娃臉立即收淚賠笑,“姐姐你這麼伶俐,一看就是要嫁貴婿的呀!我……”
“你就別囉嗦了,再囉嗦我們就直接報官了!”項大羽都受不了了,翹著蘭花指,兇巴巴叉腰怒道,“膽子不小,竟敢假冒我們順心小哥,誰指使你的?”
娃娃臉才想張口,美娘卻道,“我來問。”
若象項大羽那麼問,肯定又是滿嘴鬼話。
小蟬小螢從屋裡抬出唯一一把乾淨凳子,鋪了乾淨蒲團,美娘才優雅坐下。
明明嬌嬌柔柔的一個女孩,卻比蘇棟那樣凶臉,更令人震懾。
“記住,我不要再聽到一個字的廢話。姓名。”
“紀柱。”
記住?
記住什麼鬼?
旁人一臉茫然,美娘卻反應了過來,“你姓紀?名柱?”
娃娃臉點頭,一臉誠懇。
他打小死了爹,娘又不知改嫁到哪兒去了。親戚收養了他幾年之後,七八歲上,就因不願吃白飯,也是親戚太窮,根本養不活,便跟著一個貨郎出來討生活了。
除了還記得自己姓紀,小名叫柱子,老家啥的,都不記得了。
沒兩年,那貨郎生病,自回了老家。撇下紀柱一個,只得走街竄巷。張家偷個瓜,李家拔棵菜,偶爾接些零活度日。
“說起我這身世,可憐著呢……”
看他又想發散,美娘果斷打住,“年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