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多數百姓字都不識得,看圖也不一定明白。
但這事得跟閔柏打個招呼,也省得重複發放浪費了。
漢王殿下眼珠一轉,忽地對推廣科學種地,有了個絕好的主意。
聽他說完,美娘烏眸晶亮,毫不掩飾誇耀之情,“好主意!那我倒有一人,可以推薦給你。”
而薛慎,綠眸一瞪,“還不快抄完經書,干正經事去?”
他才不會誇獎某殿下。
特麼的,太奸詐了!
不夸沒關係,但美娘卻硬是拉著薛師兄一起,幫著把閔柏的計劃完善一番。
薛慎也就勉為其難,挑了點刺。
等牆上的《道德經》抄寫完成,師兄弟就要離開了。
到底皇上的命令不好違拗,留得太久,就是討打了。
重新粉得雪白的牆上,三個人的筆跡,旗幟鮮明,各不相同。
最弱的自然是美娘。
她的基礎不比師兄弟,且還要兼顧營生,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練習?
但也是三人對比,要是單獨拿出來看,美娘的字在女孩子當中,已經很能打了。
只薛慎這麼個看似風流倜儻的人,筆跡卻端謹凝肅。
正如他的為人,外冷內熱。
反觀閔柏,表面規矩極嚴,一舉一動堪稱典範。一筆字卻灑脫不羈,風流肆意。
若燕成帝看到,定要說象極了兒子本人,表面懂事,內心叛逆。
師兄弟之間看過,自然又是要相互挑剔嘲諷一番。
但對於美娘,卻都誠心誠意,提了不少好建議。
於是美娘也不送二人,他們之間,已不必這些虛套。
待他們走後,按他們說的,又獨自在牆上練習了好一會兒,摸到決竅,這才離開。
江婉婉早急得不行。
等美娘終於有心情理她,才惋惜著埋怨,“姑娘怎不請他們回家裡吃個飯?奴婢都命人準備了!”
美娘跟漢王殿下的那點事,有眼睛的都看出來了。
都沒來得及互訴衷腸,怎就放人走了?
美娘微哂,卻並不接話。
等回了家,江婉婉還想著要不要做些點心吃食,給殿下送去表關心,楊公公卻把她攔住了。
“咱們當奴才的,替主子操心也得分清時候。若時候不對,就成自作聰明了。姑娘既連飯不留人吃,又怎會巴巴送東西去?”
江婉婉心中一緊,忽地明白過來。
她所謂的衷腸,也許根本不是閔柏需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