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兄長把那羊油膏給我多備些,阿弟定然打個大勝仗。為國爭光,為顧家爭氣!”
顧瓚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擔憂,勉強一笑,“庫存的都已給你帶上。阿兄不求你立多少功勞,只求你平安歸家就是。”
“多謝兄長!等我好消息就是。”
顧琰跨上戰馬,朝氣蓬勃的年輕笑臉,與一千士兵,在風雪中遠去。
此時,另一間屋內的上官令,低頭看著卦象,憂心忡忡。
龍困淺水,大凶!
但這些軍國大事,尋常百姓卻不甚清楚。
譬如湖州,有一座王母村。
村中後山有個王母洞,風景極佳,聽說還是王母娘娘曾經大駕光臨,下凡來遊玩過的地方。可這兒的百姓,千百年來,仍是極窮。
窮到村里幾十戶人家,竟是多半都吃不飽飯。
但這也沒什麼,村中有名的懶漢牛大,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
“橫豎吃不飽。多餓一點,和少餓一點,又有什麼區別?不如省省力了。”
雖是歪理,但聽的人還挺多。
如今秋收早完,村里除了極少數勤快人家,仍會做些零活,其餘家家戶戶,都在貓冬。
婦人們湊一起,說說家長里短,婆媳是非。男人們就賭些小錢,喝兩口劣酒,倒也快活。
只是這日,忽地聽見叮噹叮噹,貨郎搖鈴聲響,孩子們頓時一窩蜂的衝出去瞧熱鬧了。
好吧,瞧瞧又不要錢。橫豎他們也買不起,隨孩子們去了。
只沒一時,卻聽孩子們又在外頭大嚷,喚起各家的爹娘爺奶。
“來了個新貨郎,東西不要錢!”
啥?
還有這等好事?
村民們大多是不信的,可架不住好奇,還有自家娃兒的拉扯。終於三三兩兩,趿拉著鞋子出來瞧熱鬧了。
果然就見到一個娃娃臉的面生小貨郎,挑著擔子,笑臉盈人。
厚實的棉襖外頭,還套著件喜慶的大紅褙子,褙子上寫一個斗大的墨字。
村中最有學問的七大爺瞅了半天,才認出那斗大字,是個“漢”字。
只這新貨郎的擔子裡,挑的不是常見的針頭線腦,鹽糖燈油。而是——
書!
還不是一般的書,都是小畫冊。
翻看著上頭的小人,孩子們愛不釋手。還好奇辨認,這是在幹嘛,那是在幹嘛。
娃娃臉也不嫌棄他們手髒,隨他們翻看。只等村里人來得差不多了,才清清嗓子,開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