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兒子的先服軟,不丟人。
因為燕成帝,確是真心疼愛閔柏的。無論如何,父子之情不要因此生分了。
不管皇上調了嚴大將軍,還是張三李四去了慶國,既然當爹的決心打這個仗,就算是錯了,當兒子的也要支持。
就算不讓他去,出錢出糧也行。但這個態度,一定要表明。
看閔柏沉默,美娘以為他不樂意,還加重了語氣,“兩父子哪有隔夜仇?聽話!”
可殿下卻反捏著她的小手,低頭悶悶,“方先生剛送來上官先生的信,他們也都是這麼說的。”
只有真心為他好的人,才會說這樣的話。
其實他也早想跟父皇和解了,只是沒人遞台階。
如今先生師姐都這麼說了,那他,他就從了吧。
美娘放下心來,不再囉嗦,只是笑問,“先生可說要回來過年麼?”
閔柏搖頭,聲音極輕,“先生在信里說,要我過年多養些膘。”
美娘一愣,隨即色變。
上官令雖然對兩個男弟子,從來以打擊嘲諷為主,但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損他們。
豬養肥的,是要殺的,人養出膘來,那豈不是——
要用?
“嚴大將軍會……”
敗。
美娘沒說出口。
但眼前的殿下,同樣一臉沉重,微微頷首。
他也很希望是上官令看走眼,可從認識到如今,上官先生預言過的每一件事,無一落空。
美娘想不明白。
嚴大將軍再怎麼說也是員老將,人也算沉穩幹練,為何在他未交戰時,上官令就預測到他必然會敗?
這個問題超綱了,任美娘再聰明也想不出來。
閔柏卻是摸著些門道,在美娘手心,輕輕寫下一個字:
主。
鳥無頭不飛,兵無將不勇。
嚴大將軍確實是個能幹之人,但問題是他去到慶國之後,誰領導誰?
德陽長公主的駙馬蕭旦,可還在那杵著呢。
他要是沒有跟蕭旦撕破臉,爭當主將的決心,這個仗別說是調去了顧琰一千人,就是把顧瓚那五千人全調去,也打不好。
閔柏倒是敢甩蕭旦臉子,問題是父皇沒讓他去啊。
當然,殿下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其實是那些王公親貴們不敢讓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