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數人,難道大半朝臣都得承認他們瞎啦,人頭豬腦,所以才一直摁著,不許漢王殿下去?
非要派兩拔人馬,打了兩拔敗仗,輸得一塌糊塗,顏面盡失,才想起大燕還有這麼位智勇雙全的大皇子麼?
啪啪啪。
朝堂之上,從上到下,都覺得臉皮疼得慌,都快被打腫了!
重點是這巴掌,還是他們自己親手打上去的。
當初有多麼反對漢王殿下,吹捧前兩路敗軍,如今就有多難堪。
尤其王公親貴,心情更加複雜。
元宵節上,燕成帝于震怒中,踹了汝陽長公主一記窩心腳,幾乎要賜死二位長公主,可是所有人都親眼看著的。
皇上雖也被氣得吐血,但他這一腳,當真踹出了威儀,踹出了君臣之別。
世人多半,還就是欺善怕惡。
從前皇上好性子,大家就想著法子拿捏,討價還價。如今逼出了皇上的脾氣,卻無一人再敢拿此事唧歪。
反倒覺得,皇上此刻就是賜罪二位長公主,不也理所當然麼?
德陽長公主的駙馬蕭旦,貪生怕死,刻薄將士,最後還投敵了,論罪是要抄家滅門的。
汝陽長公主的家將方遂,亦是無能鼠輩,連累三軍,都是重罪。
皇上這會子立即沒奪了二位公主的封號,治她們的罪,已經是仁慈了。
可這份仁慈,絕不可能長久,否則對天下人怎麼交待?
所以這會子,主戰的王公親貴們,生平頭一次體會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心情。
只覺有把刀,日夜懸在頭上,又不知這把刀幾時會落下。
在這種糾結煎熬的心情中,二位長公主,理所當然的都“病”倒了。
德陽長公主是又羞又惱又心虛,裝病。
在蕭旦是個活駙馬時,德陽長公主就算為了自己的面子,怎麼都得撈他一把,求個人情。
但蕭旦已死,且死得這麼不光彩,就很沒這個必要了。
德陽長公主已在籌算著如何脫身,閉門裝病,也是不想蕭家的人求上門來。
到底這些年,白吃白拿了蕭家許多好處,當面拒絕,未免顯得太過無情。
可事關重大,除了自己的兒女,她誰都不會護。
至於汝陽長公主,她是當真病了。
那天挨了一記窩心記,她也是吐了血,傷了元氣的。
兼之舉薦方遂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大大丟了一回臉,汝陽長公主心中氣苦,病得就更厲害了。
駙馬謝圭,看著自結識以來,永遠不可一世,驕橫高傲的嫡妻,如今卻是臉色臘黃,滿臉病色的躺在床上,也怪不好受的。
“常平,常平那死丫頭呢?莫不是我死了……咳咳,她才肯回來看我……”
看她說得氣喘,謝圭皺眉勸道,“好端端的,你又動什麼氣?常平前些天又不是沒有回來過,還送來那些好藥材。只如今宮中黃老太妃病了,於她又有撫育之恩。常平在宮中侍候,哪裡能分出三頭六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