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她的線路越發離奇了。
一路也不回家,也不去湖州府,只撿著周邊繁華熱鬧之所,蹓蹓躂躂,竟似遊山玩水般,出了湖州。
韓徹百思不得其解。
她這究竟是幹什麼?
就算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也不可能不跟家裡打聲招呼吧?
且這怎麼看,也不象是有要緊事的模樣啊?
這夜,正點燈對著案卷犯著難。忽地一個低沉微磁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這樣的線路,若是為了避禍,就很是說得過去了。熱鬧的地方,人煙稠密,才不好下手。”
韓徹猛地一抬頭,卻見當前一個武官,綠眸玉臉,可不正是薛慎?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更加高大的男子,揭開玄色風帽,露出一張驚世絕艷的臉。
居然是風塵僕僕的漢王殿下!
韓徹驚得手中毛筆落地,趕緊起身行禮,但這二位都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薛慎剛把他勾畫出的路線圖拿起來,就被漢王殿下收進袖裡,然後面無表情的吩咐韓徹。
“你把手上公事捋一捋,過些天,會有人來接替。”
又給了薛慎一塊令牌,“你找何知府調幾艘船,去接管慶國海島,順便也迎一迎先生。不是我為難你,不給你海圖。是先生說幾年不見,要考較你有無長進,我只幫忙出了個題而已。”
那我還得謝謝你啊?
薛慎綠眸一沉,“總得讓我先找著師妹!”
閔柏鳳眸略沉,“她丟不了。此事孤去,少囉嗦,快走!”
薛慎無語。
漢王殿下在京城劫財殺人,啪啪打了權貴們的臉,配合皇上收回皇權的事。可是被在軍部養鴿子的薛大表哥,飛鴿傳書,急急告知了薛慎。
此時閔柏一趕回湖州,就馬不停蹄的把手下能臣幹吏做出調整,也是省得他們遭了無妄之災。
象何知府這樣的老狐狸,估計是留不住了。
皇上剛清洗了朝堂,空出不少位置需要安插心腹,何知府極有可能被調任上京。
所以找他要船出海,就算有些不合規矩,辦了也不怕受牽連。
至於韓徹,雖早年跟美娘頗不對付。但這些年在雙河鎮任勞任怨,也幹了不少實事。
若皇上動他就罷了,若是不動,那漢王殿下也急需將此人放到更艱苦的地方,做牛做馬!
更別提薛慎。
漢王殿下早嫌這位同門礙眼,想給他挪挪位置了。
早在管慶國小國君要下那座海島時,就惦記上了他。
趁著皇上還沒開口,先塞個人過去。造成既定事實,將來美娘要幾個蛤蜊殼,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反正薛慎又不是漢王手下的兵,藉口測試海船的話,就不用他教薛大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