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想小人痴長四十有一,這輩子還不知能不能見一回這樣勇敢的小伙子,這樣勇敢的姑娘。若真有,小人情願不收分文,去替人牽馬趕車,辦這樁婚事!”
美娘微笑垂眸,心下卻有幾分不以為然。
別看這夥計如今這麼說,若是他家兒女敢做出這種事,結一門他不樂意的親,只怕他可沒這樣好性子,恐怕頓時是要暴跳如雷,惱羞成怒的。
又或者說他自己,年輕時又為何不敢當眾向心儀的姑娘表白?
當然,世上大半人都是如此。
因為都知道勇敢的代價太大,所以都盼著別人去挑戰規則,換了自己就墨守陳規。
真是辜負了燕高祖賜下的聖旨,先縣令立的聖碑。
看她默不作聲,夥計識趣告退。
因他招呼得還算殷勤周到,美娘遞了個眼色。
小蟬忙抓了把錢,追去打賞。
只小丫鬟還有些念念不忘,悄聲追問,“大叔,你之前說的那個,選中龍宮公主的洗衣姑娘後來怎樣了,還沒說完呢。”
夥計不說,自然是結局不好。待出了屋子,才低聲道。
“當年因那姑娘純孝美貌,本地曾有位大戶人家的公子,是看上她的。可到底家世懸殊,七夕那日,那公子雖去了馬老泉,到底不敢開口,後仍是娶了個門當戶對的小姐。
只這洗衣姑娘想不開,白白蹉跎了好些年青春。後草草嫁了個鄉下人家,聽說沒幾年就病故了,也是可惜。不過你家姑娘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才不會如此!”
美娘在屋內聽著,烏眸中勾起一抹淺笑。
自然,
她才不會如此。
不管怎樣的好男人,都不可能讓她放棄自己的幸福。
便是漢王殿下,也不能。
她雖心悅於他,但她會更愛惜自己。
總得讓自己先過得好了,才有力氣愛人吧?
若知道人家放棄她了,那還不趕緊找個好人家嫁了?
樹挪死,人挪活。
就算比不上最初的那個人,但也不是不能過得安康如意。
何苦傻乎乎把自己耗死到那般淒涼處境,白瞎了這份青春美貌。
不過這些故事聽聽也就罷了,美娘很快回到現實里。
“那兩人,該有三天沒吃飯了吧?”
焦侍衛樂了,“可不?就三天前我故意丟了半個餅子,這幾日淨喝水呢。眼看下盤虛浮,路都走不穩了。”
